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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6月18日《天津日报》北方周末•人物专版,以《沈中阳:柳叶刀下的生命进行曲》为题,报道了沈中阳院长的动人事迹。当时阅读后,心情非常激动。但那时,我很少上网,因此没能及时将这篇文章下载转发到中国器官移植网上,与大家一起分享。 前两天,我将12月12日《天津日报》刊登的《笑傲“医学之巅”——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四“法宝”铸就世界移植名牌》转发到移植网上后,看到肝友们都怀着感恩的心,回想起自己重生的经历,并对沈中阳院长表示衷心的感谢!因此,我的心情更加激动……我于04年10月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进行了肝移植手术(由朱志军主任主刀),至今已六年多了。 让我们大家一起感谢以沈中阳院长为首的医疗团队给了我们重生的希望!让我们常常怀着一颗感恩的心,手拉手一起走向更美好的未来! 今后,凡是天津媒体刊登有关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方面的新闻报道,我都会下载后载转发到中国器官移植网上,与大家一起分享。
沈中阳:柳叶刀下的生命进行曲 ●人物背景 6月4日凌晨,天津第一中心医院的手术台上,沈中阳的手术刀又让一位绝症病人死里逃生。 沈中阳,世界移植学界著名专家。肝移植是世界医学的巅峰,沈中阳常年奋战在巅峰上,截至2010年5月10日,沈中阳率领着他的团队完成肝移植4690余例,是世界上肝移植手术做得最多的一个治疗机构。而且,临床实践中沈中阳和他的团队还创造出很多医学奇迹,为移植学的发展做出了重大的贡献。 ●访谈录 记者:记得16年前你曾经对我说过:“一名外科医生,终身从事肝移植事业、并想有所成就的话,必须做好牺牲的准备,如家庭、婚姻、个人的健康,等等,会有好多的牺牲,但你无法回避。”那你为什么还是选定了要走这条路? 沈中阳:没错,除非你不是一个完全彻底的好医生,否则肝移植会耗掉你所有的时间和精力,你哪有时间陪家人?肝移植手术,一例下来七八个小时,多的十几个小时,有时一天做两例,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长此下去,肯定会疲劳过度。再就是精神压力太大,
即使是术后,你也难有放松的心情,因为那么大的一个器官植入异体,会出现很多让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因此你心里总是惦着你的病人,不管你在哪儿,还是去干什么其他的事情,失眠更是常事。但是,自你选择并立志干好外科医生那天起,责任也就牢牢地套在你头上,什么叫责任?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责任?你没见过那些病人绝望的眼神,过去,那眼神我可见得太多了,病人到你这来求医,把求生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你医生的身上,可你却告诉他们说你不能,病人的眼神一瞬间黯淡下来,期望变成绝望,那眼神让人心碎,会让你一个当医生的惭愧得无地自容。过去,每当那时,我都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睛。现在好了,我会告诉病人说,别怕,让我们来想想办法。问我为什么要走这条路?就是为了不再让那些病人绝望,不再让自己惭愧得无地自容。 记者:当年你在日本拿到博士学位后,好多人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当时这里也确实不具备开展肝移植事业的条件,据说之前还曾有一些令人不快的事情。可你还是回来了,为什么? 沈中阳:因为我的根子在这儿啊!1984年我从中国医科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普外工作,“一中心”培养了我,人是要讲良心的,不能稍有了一点本事就忘本啊。再说,全世界感染肝病病毒的人达3.5亿,中国占三分之一。据统计,中国每年死于肝病的人多达30万人,而那时中国大陆肝移植成功的记录还是空白,你说我要干肝移植,是不是首先就应回到中国来?首先就应为我们中国人服务?!我去日本拜师学艺,那是因为他们的技术确实比我们成熟得早,作为中国人,我学成了就应该回来,没什么大道理可讲。 记者:你的理想是什么?你心目中什么样的医生最伟大? 沈中阳:刚开始时,谁都想成名,也就是说想成为一位名扬四海的名医。后来意识到这想法太幼稚了,微不足道,什么样的医生最伟大?当然首先要看他救助了多少病人,但也要看他对世界医学某一学科的发展做出过多大的贡献。也就是说,光是成为名医还不行,要做医学方面的科学家,要有一系列重大的科研成果,后来,这成为我奋斗的目标。 记者:2008年9月21日,在天津泰达万丽酒店大礼堂,东方器官移植中心治愈的450名肝移植患者欢聚一堂,用新生命向你和你的团队献礼,那是否是你最为自豪的一刻? 沈中阳:自豪是当然的,相信我们团队中每一位医生的心情都会是这样。具体到我个人,若问最能让我感到自豪的是什么?是我为国家带出了一支阵容庞大、门类齐全、实力雄厚、技术水准和科研能力具备国际水平的团队。这支团队让国际同行再不敢小觑我们,让中国万千肝病患者有了希望。
一个人的坚持 16年前,天津第一中心普外医生32岁的沈中阳,成功运作完成了中国第一例肝移植手术,当时记者就采访了他。故事的开端很曲折。年初,沈中阳收治一位狂咳鲜血的病人赵振海,此人肝硬化晚期,门静脉不畅,导致上消化道血管内压过大而破裂,咳血一次就是半脸盆,命悬一线。这种病,有效的治疗方法只有肝移植,沈中阳一提这建议,病房内外炸了营,反对声一片。当时肝移植手术全国实力雄厚的几大医院做过十几例,均未成功,顶尖的外科专家都做不成,我们能有什么把握?到头来准是鸡飞蛋打一场空!有的甚至说,不手术,患者生命或许还能延续一段时间,如果手术,没准都下不了手术台。患者家属了解情况后也不同意,说全国没有成功的先例,我们不挨那一刀;最后连患者本人也反悔了,只有沈中阳坚持。 那时,尽管沈中阳年轻,进军肝移植却是他从事外科的一大梦想。因为,他知道中国每天都有无数必须肝移植才能有救的病人在慢慢等死,像他这样的外科医生却无所作为,他心里有愧。为此,1992年沈中阳去日本大学医学部留学,专门研修肝移植。当时日本肝移植技术已发展到标准化、常规化,沈中阳在那里苦学两年,抓紧一切机会参与临床,学到很多东西。1993年他拿到日本大学医学部硕士学位后回国,一见老领导,就说“我想从事肝移植”。领导说还是先建一个“研究室”吧,做点儿基础实验和研究,临床问题等以后条件成熟了再说。沈中阳二话不说就建“研究室”。那“研究室”太小,人员仅他自己一人,手术台是他自己动手用红砖和水泥砌制的,麻醉机是人家废弃后被他修好的,实验对象是他自己掏钱从农场买来并饲养的医学实验用狗。每天下班后,沈中阳钻进“研究室”,通过解剖狗,
通宵达旦地研究肝移植。 他从日本回来时什么家电也没买,而是把有关肝移植的器材、药品和书籍装了满满七箱,这七箱“宝贝”成了他从事科研的基础。当时没人相信靠给狗做肝移植能够研究出啥名堂,而他沈中阳还就在狗的身上有了大发现。肝移植,那时即使在西方发达国家,也是死亡率高达30%的手术,肝脏血运丰富,结构复杂,手术创伤大、步骤多,稍有不慎就会大出血,导致患者死亡。实验中沈中阳理出一条思路:术中及时封闭大部分血管,不就减少出血吗?他一遍遍实验,结果证实这种方法确实能大大地提高成活率。 当时很少有人知道沈中阳“研究室”里所做的努力,更没想到他会动起真格的。而沈中阳当时深知促成这例手术,对推动中国肝移植的开展、对实现其个人的理想具有多么重要的深远意义,因此他力陈己见,努力地说服各方,甚至承诺负责把他在日本大学的导师搬来坐镇,最后他终于取得了大家的信任和认可,让手术得以实施。那台手术由第一中心医院的精英们共同完成,但其中真正给患者做过肝移植的只有沈中阳。留学日本期间沈中阳曾经多次参与临床,后来拿狗做实验,狗肝脏小,血管分布更加细密,把他的功夫练得更加娴熟、细腻。结果,那台手术做得相当成功(注:日后患者赵振海成活了10年),第一中心医院一炮打响,鼓舞起中国移植学界的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