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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雨林小草

生命之歌(长篇连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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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6-22 18:53:21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北京
继续期待............
 楼主| 发表于 2011-6-24 20:35:30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北京
       四,中医治疗               
     从SL医院出来,因为胆红素偏高,老伴又找人想办法,老家陈复健建议吃中药。或者 打吊针,王兆鸾说:陈复健的中医水平不是最好,吃中药不如找冯凌,冯凌是中医院院长退休,又通过中医院的健强,找到冯凌,他在南京一家医院做事。当我电话找到他的时候,他对我很热情,对我的病情十分认真,叫我把检查报告详细说给他听,我又用信寄去十多次检查结果。把我的情况详细说给他。他很快回了一封信,信上说了一段令人感动的话:‘我们相处多年,关系很不错,不是因为太远,我无认如何也应该去看看你。’并嘱咐我:肝病是富贵病,能吃不能做  ,要注意调养,更要注意休息。信中付有中药处方,还关照服10济以后,将检查结果告诉他,再根据情况修改处方。
     为慎重起见,我没有在小药房打药,专门到北京闻名的同仁堂大药房打了10济中药。小儿子买了药罐子,我每天严格按照的要求,什么要先下,什么药后下,加多少水,温火煎半小时后,把药水倒下来,加水再煎第二次,两次药水倒在一起,药水上午喝一半,下午喝一半。服药十天后,检查结果,胆红素每天下耒一个单位,在DR医院和 SL 医院,用针剂和中成药,转氨酶下来快,但胆红秦下来很慢。冯凌的中药的效果就已经很好了。后来又服了十五剂,效果依然很好。我的脸色好看多了,黄色也退了,心里很高兴。
     春节之前,我写了一封信给冯凌,给他提前拜个早年,详细回报了病情好转情况,称赞他医术高明,中医中的高手,感谢他在我困难的时候帮助了我。并告诉他谷草下来慢,E抗原阳性依然存在。他说:‘谷草比谷丙下来慢是正常的。E抗原的问题,叫我在处方上加上一味药--*-山枝。E抗原就会下来。
/  /    后来,老伴又给在无锡的庚国彩打电话,他家以前有人得过肝病。他说:‘谷草在50以前下降较快,从50到40,十分困难。’我对中医有点迷信,是因为我在30多岁的时候,老家来了一个亲戚,到我工作的地方来看肝炎,且肝硬化,他说:灌云有个王军医,看肝炎是高手。就找到我家,吃住我家,到部队找王军医开中药,一次30 剂,吃完再来。前后来我家五六次,后来居然治好了,一直活到70多岁才去世。因而我就认为中药能治好肝病。我现在回头看看中药治疗的效果,黄胆是下来了,但查两对半,E抗原却增加了,这说明,中药解决不了病毒的问题,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病情好转,心情愉快,容光焕发,眼看春节快到了,我又恢复过去的作风,高高兴兴的忙碌起来,蒸包子 ,炸肉圆,包饺子,忙得不亦乐乎。偶尔有点累的感觉,也没有当回事。
    女儿因为是新婚第一年,到婆婆家过春节。正月初二回来,他见到我就说:‘爸爸的脸色好像比以前难看多了。’听女儿一说,老伴觉得是,可是因为是春节,谁愿意新年头几天就去看医院。一直到初八以后,才到医院去检查,结果谷丙400多,谷草200多,病情有重大反复,立即准备住院。

点评

迷信。  发表于 2011-6-25 16:44
 楼主| 发表于 2011-6-25 17:09:37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北京朝阳
本帖最后由 雨林小草 于 2011-6-25 17:12 编辑

    五,SW医院
     上次在SL医院吃了苦头,这次就到 SW医院去,挂了一位王教授的专家号,他同意住院,把我安排在五号楼一病区。SW医院与 SL医院的治疗方法几乎没有差别,也是挂水服药,效果也差不多,转氨酶降的快,胆红素迟迟不见效。在五号楼住了不少小孩,小孩肯吵。一旦抽血,扎针,孩子会大哭大叫,有的连续半小时不住声。但对我来说,影响不大,该睡觉时,照常能睡着。
     在SW医院发生了两件大事情。某日,老伴陪我在楼前的花园里晒太阳,他一有机会就了解别人的治病情况,以吸取经验教训,老伴正在同一位病友聊生病的情况,我突然感到不舒服,我说:‘我不好受,赶快回去吧。’紧接着我就晕过去了。老伴赶紧大叫:‘快来人哪!我家老头子休克啦!’护士们听到叫声,立即推出一张病床,把我送到抢救室。不一会,我就呕血了。把老伴吓得两腿发软,瘫坐在地上。后来想起住院后医生没有关照吃东西要注意,我前一天下午吃了一个苹果一个梨子,晚上吃了烧酸白菜,吃得多了,引起胃出血。
    陈雷来了,我关照儿子两件事:‘一是请医生查查我的血氨是不是高,在DR医院时,曾经查过高,引起昏迷。二是注意你妈,及时给他吃丹参滴丸。’因此,儿子后来就说:‘爸爸在关键时刻,一是求生愿望强,二是特别在意妈妈的情况。’。
我突然呕血,把老伴吓坏了。除了立即打电话给儿子和女儿,还考虑家里人手不够,又打电话给远在老家的弟弟陈其岗。陈其岗接到电话,二话没说,立即到公路边等北京的长途汽车。等了半天也未等到一辆。后来才知道:开往北京的长途汽车不走侍庄收费站了,他只好赶到新浦乘火车。于第二天一早直接赶到了医院。当陈其岗出现在我的病床旁边时,我感到十分惊奇。老伴和陈其岗怕我知道病情严重,就说谎,说陈其岗到霸州出差,顺便来看看我。我也就相信了。
     接着,老伴又打电话给张乃平二姨,他夫妻二人接到电话也是火急火燎的赶到北京,帮助乃琴做饭洗衣等家务事。在此期间,小儿媳姜红带陈星宇去老家治疝气。因为在北京做手术,费用太高,在老家药费便宜一点,找人也方便。因而人手特别紧张。就叫二姨过来。当二姨夫二人出现在病房时,我认了好一阵子,才认出来,那时我的头脑还比较模糊。
     当时医生到底用什么药,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两手两脚吊上三瓶吊针,24小时不停的输液,多次灌肠,每次大便都要叫医生或护士过目,才能倒掉,直到把大肠道里的黑便全部洗清,才停止灌肠。同时,停止吃喝,不许吃任何东西,也不许喝水,到第三天,经医生同意,才喝点水,慢慢的喝点米汤。大约有十天时间,病情才基本稳定。
     这十几天时间,因为儿女都要上班,陈其岗就24小时陪我在医院里,陈浩白天陪我,陈雷星期天来医院值班。老伴在家里,安排一家人吃饭,送饭到医院,天天到医院陪我。白天忙忙碌碌,晚上睡不着觉,就靠吃安定才能睡几个小时。陈其岗在医院里,天天给我洗脸洗脚,喝水,喂饭,看吊针,过几天还要擦身,甚至24小时输液器他也会摆弄,医院人称他是模范护士,病友以为他是我的儿子。当知道他是我弟弟的时候,人家都夸奖他是个非常好的弟弟。他在医院陪我两个星期,体重下降15厅。真正的难能可贵。
     在SW医院,又发生了第二件事情,那天,我感冒了,体温38度多一点。医生就给我用头孢类抗菌素,我以前在其他医院,医生说;肝硬化要慎用抗菌素,效果都不太好。(这一点,是否正确,我还无法确定)可医生用了十天,使我的病情进一步加重。什么蛋白,红血球,白血球,血小板都在不同程度的下降。胆碱酯酶达到2000以下,根据我的病情,急需要输血和蛋白,可是当时十分紧张,要经过院长批准。老伴和孩子到处找人,怎么也买不到。后来,我弟弟陈其岗提出:‘我在老家是义务献血者,将我的血抽给大哥用,’由于配血型有复杂的手续,未能办成。
      与我同一病室的还有一个酒精肝,他家比我家还要穷,陪同的有他的姐姐,兄弟,儿子,女儿,他们不住旅馆,就睡在病房里和走廊里,医院里有人赶他们走,他们过一会又偷偷的跑回来,吃的就是医院食堂里的干饭和馒头,四五个人一顿只吃一两个菜。女儿特别孝顺,他才20岁左右,还没有结婚,他天天给爸爸洗脸,喂饭,喂药,擦身,刮脸,扶着爸爸上洗手间大小便。我弟弟称赞他是少有的好女儿。由于病情比较严重,医院派人同他家商量肝移植,后来不知做了没有。
有一天,我参加了一次专家讲座。他讲到肝病失代偿的存活期的时候说,百分之80的病人能活一年,百分之50的病人能活三年,百分之30的病人能活五年,百分之十的病人能活八年。当时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现在还好好的呢,只能活3——5年?!我向他请教我的乙肝五项,二和三阳性,怎么回事?怎么治疗?董教授回答:二三阳性是病毒变异,你的情况按照乙肝治疗比较适宜。
      在我度过危险期之后,一病区的朱主任就叫我出院。我老伴认为我的病还未好,不能出院,他就不高兴了。当我们提起找过协和医院的钱教授看过,到过同仁医院,他就大吹,:‘我们SW医院是传染专科医院,在肝病治疗方面,什么同仁,协和,都没有地位,只有我们医院是王牌。’简直狂得上天了。老伴同他吵了一仗,硬是在医院里又住了十天。还专门挂了医院最好的黄教授的特需号,黄当着我的面也没说什么,对我儿子说,24小时不能离人,有事情随时到医院来。老伴再三要求医生给个结果,他说:‘他随时可能出问题。’
      后来,又找到张教授会诊,他要求做肝穿刺,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我家同意了。但是由于我太紧张而没有做成。我一上检查病床,血压就高,高达150以上。心跳也快,快到100次以上,检查医生不敢做。住院医生让我吃降压药,等到血压正常了,再做。可我一上病床,血压又上来了。住院医生说能做,检查医生坚决不干。他说:‘光血压高也罢了,血小板又那么低,出事谁负责?张教授签字,我也不做。’此事只好作罢。
走到这一步,病没有根本治好,但医生没招了,再住下去,只有瞎花钱,不会再见效果。女儿陈慧这期间也十分紧张,夜里常常做恶梦,突然惊醒。他在网上查到肝病可以做肝移植,他说:‘我这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否则我把我的肝给一半我爸,救我爸的命’他同朱主任说:‘是否可以考虑给我爸做肝移植?’朱主任回答得非常干脆:‘65岁了,不予考虑。’。还美其名曰:食疗胜过药疗,食补胜过药补。。

点评

做我们的家属真是不易呀!  发表于 2011-6-25 20:19
 楼主| 发表于 2011-6-25 17:15:05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北京朝阳
灿烂夏花 发表于 2011-6-22 15:48
可能被确诊患了戍肝这件事对楼主而言印象过于深刻,所以楼主连发了二次,以期引起重视哟

一是年纪大了,二是普乐可复,记忆力下降,发错了。抱歉!

点评

您已经很棒了!  发表于 2011-6-25 20:16
发表于 2011-6-25 17:29:44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河南洛阳
每个病人的后边都有家人在同甘苦共患难着!
 楼主| 发表于 2011-6-28 18:07:01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北京
本帖最后由 雨林小草 于 2011-6-28 18:13 编辑
灿烂夏花 发表于 2011-6-25 17:29
每个病人的后边都有家人在同甘苦共患难着!


     六,SH医院
   出院以后,我因为血小板太低,容易出血,特别是牙龈,不能刷牙,一刷就出血,不能吃硬东西,一吃也出血,有时候喝水不小心都会出血。晚上睡觉,牙龈会一直出血,没有办法,我只好用舌头抵住出血的地方,就这样,一夜到天亮,牙龈里还会吐出血块子来。  自从消化道出血以后,医生就关照:不能吃硬东西,不能吃辣的东西,不能吃冷东西,不能吃的太快不能吃得太饱。七成饱最好,应以稀饭为主。出院以后,家里人就严格执行医嘱,每顿只给我吃一碗稀饭。使我除了睡着,时时有饿的感觉。但为了能活着,只能照办。俗话说的好,病急乱投医。老伴就天天打电话,找人咨询治病办法。找老家中医院的院长冯凌,找县医院的院长孙明选,找副主任医生陈复健,找在南京的钱主任,之后想到找何庆德,他是我的副厂长,肝病得了好几年,脸色是灰灰的,一般人看到他都害怕。但他是久病成医,积累了不少肝病的知识。老伴就一一请教。按照他的经验,有些东西是提高免疫力的,有的是增加蛋白的,有的是去黄胆的,可以吃试试。。就叫陈其岗在灌云买葛藤粉,买鳅鱼加工成粉,买原生的蜂皇浆,甚至到处买马兰头等等,寄到北京让我吃,这一切,都是为了挽救我的生命。我就按照他的话,天天早上,老伴冲葛藤粉给我吃。早饭后,吃一勺鳅鱼粉,下午,喝一勺蜂皇浆。还从他嘴里知道,粽子,元宵等粘的东西不能吃,他曾吃了个粽子,引起大出血,差点丢了性命。可是,到了端午节,家里包粽子,我还是想吃,又怕出事,小心翼翼的吃了半个粽子,吓得半夜睡不着觉,第二天没事才放心。他还告诉我,肝硬化最容易发生肝癌,要三个月查一次甲胎蛋白。等等。
    虽然生病,但不能天天睡着,我还是每天到路边走走。有时候走到天桥上,手扶不锈钢的栏杆,我就想起了淮剧《千里送京娘》中的台词,一边走一边低声的唱:                  
     走桥头来到桥头,                                                               
     手扶栏杆望水流,                                                               
      水往东流归大海,                                                               
     人到一时是尽头。
                                                              
人的生命有时候十分顽强,有时候又十分脆弱,一闭眼醒不来就完了。               
出院的时候,医生开了不少药,有抗病毒的阿德福韦,增加免疫力的欧林针剂,治胃溃疡的洛赛克,等等,我每天严格按照医嘱服药,一点马虎也不敢有。可是,住在家里,针谁打呢,一个楼的张姨介绍一位退休护士,我们出每针五元,他不干。我就鼓励老伴打,我说:‘你以前在医务室打过针,我也不怕疼,他就放心打吧。’就这样,后来在家的针都是老伴给我打,老伴成了我的专业护士。
     按照医嘱,我一个月查一次肝功能。我是5月24日出院的,6月24日做过检查,叫陈浩到SL医院挂了张红英的专家号。可是,还未能到张红英当班,25日我就出事了。
    24日晚上,看电视北京新闻,侯耀华突然去世了。看这种消息,我当时就感到不舒服,头有点晕,就不看了,上床睡觉。25日凌晨4点,我起来小便,起得快了一点,当时就感到头晕目眩,不省人事,倒在床下。老伴醒了,摸摸我不在边上,看我倒在床下,立即大叫:“三浩,快,爸爸休克了!”陈浩赤脚连滚带爬跑过来,抓住我的手,一边掐我的虎口,一边不停的叫:‘爸爸!爸爸!’老伴赶忙打急救电话,112,999,110,都打了,最先到来的是999救护车,他们把我抬到车上,大约5 分钟,就到了SW医院,他们以没有床位为由,没有接收我。不知道是我病重怕担风险,也不知道是夜班快要下班了,还是认识我家人,不想再为我治病。总之,他们不要我。无论是什么原因,作为救死扶伤的医院,也不该把病人拒之门外。
    没有办法,救护车把我送到SH医院,在急诊室里我就呕血了,这时,女儿接到电话,已经赶到医院,女儿大喊:‘医生,快来救人!’护士马上进行抢救,给我挂了吊针,并联系八科,八科来人把我接过去,姓何的医生立即进行抢救。在病房住下,我又呕血,至少500毫升。这时候,老伴已吓得休克,躺在走廊里。陈雷也吓得脸色苍白,快撑不住了。只有陈浩一步不离的看着我。陈慧挺着大肚子,前前后后找医生叫护士,女婿沈涛去交了8000元,办理住院手续。
     陈雷从小胆就小,我第一次出血时,他接到电话,赶紧开车,车还未动呢,他就要休克了。只好等了一会,才开车往医院。这次我出血,他们一直到晚上才回去,回家的路只有不到半小时,他紧张的把车开到石景山方向去了,挠了一圈才回来,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家。
    抢救的办法,基本上与SW医院差不多,我感觉输液的速度特别快,一天下来,二十好几袋的药水就灌到我的体内。
     第二天,陈其岗接到电话赶到医院,与陈浩轮流换班陪护我。这次因出血太多,医生给我输了三袋血,五六瓶蛋白。我的印象,这当中我还晕过三两次。后来才知道,我的血压最低降到20以下。随时可能出危险。第三天,我感到好了一点,我对何医生说:‘这次把我吓死了。’何医生说:‘老爷子,你把我也吓死了。’我这才知道危险程度是多大了。我好像特别怕冷,有一天,屋里比较热,同屋的病友开了空调,等我一觉睡醒,冻得浑身发抖,赶紧用被子盖起来,捂了半天,才暖和过来。差一点没有冻死。
     一开始,一样的不许吃喝,连水也不许喝。过两天,才许喝凉开水,三天后,可以喝米汤,第五天,能喝点稀米粥。饿得很难受。开始时,还不许翻身,只能仰面躺在床上。三天后,才允许轻轻翻动。这时候,我是什么事也不能干,只能眼望天花板,后来看看窗外的树叶,看着看着就看出点兴趣来。窗户是六块玻璃,上面两块,基本上是空白,下面的四块是密密麻麻的树叶,我反复的看来看去,就看出一幅幅的画出来。中间右边的那一快,树叶组成一个人,戴着鸭舌帽,手里端着一支冲锋枪,作马步状,好像要向谁射击。却被一根棍打在头上,嘴张得好大。中间左边的那一块,是一个黑社会老大的形象,叼着大烟袋,样子很凶。下边的两更好,右边的那块有三个人头,一个是半边正面像,分头,戴眼镜,打领带,像个绅士,既和善又威严。他的右上边,也是个半身像,对绅士是不屑一顾的态度。他的左下方,也是个人头,他更冷淡,看也不看一眼这个绅士。最后一块,看了三天,也没有看出结果来。有一天,我突然发现,这是一幅美女像,卷头发,大眼睛,高鼻子,圆圆的嘴巴,稍稍突出一点的下巴,可漂亮呢。我天天看,树叶虽然被风吹得晃来晃去,但基本造型变化不大。我想,在我出院以后,就写一篇《病窗外的树叶人像》,寄给《读者》原创版。但我没有想到,如果出不了医院呢。
     住院的一天,天突然变得非常暗,天上厚厚的一层黑云,好像天晚了,屋子里连看书都不行。不大一会,闪电打雷,哗哗的下起大雨,从上午一直下到下午四五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感到快到世界末日似的。
     住在我隔壁的有一个病友,他家比较有钱,兄弟五个,老四患病,他妻子和其余兄弟四个全来了,他们不像其他病人家属,住20元一天的旅馆,他们住200元一天的招待所。他问我老伴给医生送了红包没有,老伴回答说,我们没有送过红包。他们说,在另一个医院,他做了微创胆道结石手术,送了两万元的红包,请吃饭花了一万多,手术费一万多元。受到他们的启发,我家在我生命的关键时间,也送了红包,儿子说,五千吧,我老伴说,五千拿不出手,送一万。
后来,医院的胡主任对我儿女说:你爸再出一点问题就没救了。以后,前后出血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危险一次比一次大。根据你爸的情况,,要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唯一的途径只有进行肝移植。
      在我第二次抢救期间,老伴的精神几乎全部崩溃,每天很少吃饭,夜里不睡觉,就靠在床头上,实在支不住了,就吃安定,两颗不行就吃四颗,勉强睡两个小时。白天到医院陪我,为了减少我的思想负担,还装着没事似的,同我说话。打车回家,眼泪流一路,在电梯里,根本站不住,只好蹲着,还不停地流泪。小区里认识他的,都主动关心他:‘要不要送你回家?’老伴当时已经考虑把我埋在哪里的问题,他想,如果放在北京,一两年过后,孩子们工作一忙,就不会想到到墓地去看看爸爸了,还有谁认识陈其东啊。还不如放到老家去,和过去的同事在一起,也不至于太寂寞,清明节的时候,有人上山看到了,会说:这是老陈的墓,是个好人哪。
     这时候,陈慧也常睡不着觉,夜里做恶梦。他上网查询,了解肝移植的情况。天津第一中心医院的沈中阳是全国知名的肝移植专家。但太远了。内地调来北京的董家鸿,也是肝移植专家,十年前就称为军中华佗。但他刚刚来北京时间不长,JZ医院做肝移植是北京最好的医院。陈雷为了寻找输血和蛋白的医院,找到了ZJ医院的高主任,他家血液不紧张。后来也咨询肝移植的相关知识。
     我从小到大,经常会休克,但以前没有过担心休克后醒不来,这次生病不一样,休克了,自己不知道,醒来才感到刚才好像晕过去一样。我想,如果晕过去不再醒来,不就呜呼哀哉了吗!我这一辈子,从小为了父母,好好读书,出人头地。刚长大,就为父母看病,送终。工作了,要为未成年的弟弟妹妹操心,养儿育女,养家活口。好容易巴到儿女长大成人,成家立业,自己退休,应该享福了,可是,疾病又不让我活下去,我真的不甘心啊!可是,这时候的我,已经一点能力也没有了,既不能拿主意,也不能找医生,更不能到处借钱。只有靠老伴和儿女为我做决定了。
发表于 2011-6-28 20:02:00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河南洛阳
老伴的精神几乎全部崩溃,每天很少吃饭,夜里不睡觉,就靠在床头上,实在支不住了,就吃安定,两颗不行就吃四颗,勉强睡两个小时。白天到医院陪我,为了减少我的思想负担,还装着没事似的,同我说话。打车回家,眼泪流一路,在电梯里,根本站不住,只好蹲着,还不停地流泪。——相濡以沫,令人感动!向她敬礼了!
发表于 2011-6-28 21:07:58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北京
本帖最后由 感恩的心 于 2011-6-28 21:11 编辑
雨林小草 发表于 2011-6-28 18:07
六,SH医院
   出院以后,我因为血小板太低,容易出血,特别是牙龈,不能刷牙,一刷就出血,不能 ...


我从小到大,经常会休克,但以前没有过担心休克后醒不来,这次生病不一样,休克了,自己不知道,醒来才感到刚才好像晕过去一样。我想,如果晕过去不再醒来,不就呜呼哀哉了吗!我这一辈子,从小为了父母,好好读书,出人头地。刚长大,就为父母看病,送终。工作了,要为未成年的弟弟妹妹操心,养儿育女,养家活口。好容易巴到儿女长大成人,成家立业,自己退休,应该享福了,可是,疾病又不让我活下去,我真的不甘心啊!可是,这时候的我,已经一点能力也没有了,既不能拿主意,也不能找医生,更不能到处借钱。只有靠老伴和儿女为我做决定了。
生死悠关的时刻已经过去了,迎接您的是灿烂的曙光![/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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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您的精神和气色多好呀!感恩的心祝福您永远健康快乐!
 楼主| 发表于 2011-7-6 20:19:26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北京
本帖最后由 雨林小草 于 2011-7-7 17:46 编辑

   
            七,家庭会议       根据胡主任的意见,考虑肝移植。老伴和大儿子,小儿子,女儿开家庭会议,弟弟在医院看我。老伴哭着说:‘你们一定要救你爸。没有爸爸,你们就没有妈妈。’大儿子说:‘妈,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老伴说:‘医生说:只有肝移植才能救你爸。可肝移植手术要好多钱呢。’大儿子说:‘我出一半,你们出一半。’老伴说:‘这样吧,大儿子20万,女儿10万,小儿子拿钱少,请假在医院照顾你爸,其余的钱由我出。’儿女都没有反对意见,就这样通过了。在哪家医院做手术,经过反复考虑,最后定在ZJ医院做手术,我家有位卫生部门的局级干部,同ZJ医院的院长关系非常好,医院的手术费用也比较少。于是就先联系ZJ医院住院,再办SH医院出院手续,。
       我当时还处于危险状态,为了万无一失,请ZJ医院派救护车,有医生护士陪同,并要求路上慢慢的开。救护车开到医院,脱掉全身衣服,换上ZJ医院的病号服,慢慢的开出大门,慢慢的在路上走,慢慢的开进医院。我不知道实际情况,心想,前面又是一条怎样的路啊。
        住进ZJ医院以后,我看到移植科三个字,我就知道要干什么了。但我不知道是谁的肝呢。医院里的肝源非常紧张,有的人等了半年多还没有等到。这时候,我弟弟陈其岗知道了,他同我老伴说出他捐肝的心愿。于是,又开了第二次家庭会议。由小儿子看护我,由老伴,我弟弟,大儿子,女儿四人开会。我家老伴是脂肪肝,小儿子健康带菌,女儿怀孕,都不符合条件,只有大儿子符合条件。我弟弟说:‘大哥做手术,需要很多钱,陈雷是家里主要挣钱手,他做了手术,公司的工作很难保住,将来经济就很困难了。我想,我和陈雷,在条件相同的情况下,让我做手术。’接着他又说:‘我没有任何要求,如果我出事了,你们把我儿子陈响带大。’
       大儿媳知道此事后,同我大儿子吵了两天,他不同意为我做手术,他说:‘这么大的岁数了,不值得花这些钱。’无奈陈雷根本就不理他,后来,又打电话同我女儿吵了两个小时。也没有超出个结果来。
决定做肝移植手术以后,各人筹备钱。大儿子由于才买了一小套房,手里没有现钱,就打报告给单位领导,借20万元,领导批了 10万。他就东凑西凑,2007年炒股牛市的时候,把手里的股票也卖了,还不够,又向别人借了高利贷,才凑够20万。女儿在婆婆家借了5万,凑够10万。小儿媳从娘家给我们借了5万,小儿子给了3万。加上我们手里的钱,基本上就够了。

八,手术之前
     在等待手术的日子里,陈浩天天看着我,生怕在手术前出意外。除天天按时吃药外,严格控制吃饭,要吃软的,吃稀的,少吃点。不吃辣的,不吃酸的,注意冷热,不能感冒,不能拉肚子。不能碰破皮,防止再发生出血等等。每天夜里,陈浩都是提心吊胆的,很少睡觉,我稍有有点动静,一骨碌就起来看看怎么了。有一天要做CT,夜里十二点以后不许吃东西,早上不吃早饭。一直等到十二点也没有排到我检查,中饭还不能吃,我饿得特别难受,竟然流下了眼泪。儿子正好给我吃点,可是,今天又不能检查了,要等明天。
       在手术之前,医生护士教病人几件事:1,不用枕头仰面躺着,2,吹气球,锻炼肺活量,3,学习咳嗽,啊——哈——。等,还告诉我们,在重症监护室里,有一段时间不能说话,只能用手势来表示:要大便,树大拇指,要小便,树小拇指,疼痛,树拳头。在重症监护室里,可以通过对话视频同亲人说话。护士还告诉家人,手术后要做点萝卜汤给病人喝,利于通气。手术后放屁才能吃东西。
     手术之前,医生要家属签字,老伴去了,医生一定要我大儿子签字,我还以为是我大儿子捐的肝呢。我在心里默默的喊着:‘陈雷,爸爸的好儿子,陈家的大孝子,爸爸没有白疼你!’


       在手术之前,还有一个重要的手续,就是供体在知情书上签字。当弟弟拿到知情书,看到上边有好多内容,其中主要的是有几十条风险,最重要的一条是有生命危险。弟弟问:“有多大风险?”医生说:“捐肾是万分之一。”弟弟又问:“捐肝呢?”医生回答:“千分之一。”弟弟说:“为了救我哥哥,我以我的生命赌一把!”义无反顾的在知情书上签上陈其岗三个大字。
在手术当天,早上,由护士给我剃毛,居然是一名实习护士,人家还是姑娘呢,实在不好意思。又没有办法,只好听从安排。而且先由主管护士检查一次,又由护士长检查一次,才算过关。真对不起了。接下来,进行灌肠,灌了好几次才结束。自然,就不能吃饭了。先通知十二点进手术室,一直到下午三点也没有进去,我又饿得发慌了,医生只好给我打点滴,输一瓶营养液。下午六点我才被送进手术室,一分钟之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发表于 2011-7-6 20:28:38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北京
雨林小草 发表于 2011-7-6 20:19
七,家庭会议       根据胡主任的意见,考虑肝移植。老伴和大儿子,小儿子,女儿开家庭 ...

在手术之前,还有一个重要的手续,就是供体在知情书上签字。当弟弟拿到知情书,看到上边有好多内容,其中主要的是有几十条风险,最重要的一条是有生命危险。弟弟问:“有多大风险?”医生说:“捐肾是万分之一。”弟弟又问:“捐肝呢?”医生回答:“千分之一。”弟弟说:“为了救我哥哥,我以我的生命赌一把!”义无反顾的在知情书上签上陈其岗三个大字。
{:soso_e163:} 看过您弟弟给您捐肝的视频,非常感动!在这里祝您和您的弟弟健康快乐!{:soso_e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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