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命尽头灿烂（连载）

草地

请布衣者老弟哥现身好让我在西安能找到你这位大才子.

布衣者

108、看不尽的台湾风情
      俊国教授微信给我一首诗－《寄》，作者谢亚凡。这人可能和我同居一城，我不认得，也不知男女，但我能感知TA的情怀：“如今的生活好像离不开快递／于是我想着哪天把自己也寄了／可是，地址写什么／又有谁愿意签收？”TA想把“我”寄到宋朝的黄州、民国的江南、二十年前、二十年后。“人／不就是一个普通邮件吗／从生，寄到死／因为没有来生／所以无须回复”。很感性，有故事，韵味久长，我一连吟诵了三遍，越读越觉得有女子的灵性，当然还有20年前的“你”。
      喜欢她，还因为我自己的一首同题短诗。2011年11月27日，我在台湾故宫博物院往家里寄出一张明信片，收信人是我自己。伏在邮局的柜台上，我匆忙写了几句话：
      我把这一尊毛公鼎
      从西周寄给当代
      从台湾寄向大陆
      从1949寄到2012
      从自己寄回自己
      不知道能不能，有一天
      从人间，寄住天堂
      此前3天，我和两位同事带深圳10家商场的负责人，到台湾观光兼作商业考察。在桃园莺歌镇的住都大酒店，我记下了当时的心情：
      “这是我术后的首次旅行。因甲胎蛋白持续增高，加之肝肿瘤迅速长大，4个多月前，我到武汉同济医院，请陈孝平教授做了肿瘤切除手术。所幸只是肝硬化结节，但离肝癌“相当近了”（陈孝平语），仍需抗肿瘤治疗。近几个月，戒了烟酒，改吃家养的草，早晚都锻炼，思想、行为和心情，都有大变化，只愿从此太平无事…”
      可见当时的矛盾心情－相信病理报告和大红的印章，又不是没有几许疑惑。所以才有“从人间寄往天堂”的话。
      我们是25日上岛的，全是女性，就我一个男人，她们叫我“党代表”。次日，旅行车把我们载到大溪慈湖，慈湖四山合围，天灵地秀，与浙江奉化颇为近似，蒋先生的陵寝暂存慈湖边的平房，有军士护守。遗体经过防腐处理，置于内棺中，罩玻璃外椁。灵柩离地三寸，四角垫高，以便子孙迁葬--他在等着魂归南京中山陵。有几十年，在大陆话语体系里，蒋介石乃“独夫民贼”，按我儿时的想象，他该是青面獠牙狰狞恐怖的。65年过去了，战争的硝烟正在散去，历史的面孔逐渐清晰。本是同根生，一笑泯恩仇，蒋先生的遗体，迟早会回归故里的吧？
      慈湖外面，是一座雕塑公园，安放着蒋介石的各种塑像。这些塑像原在机关学校医院内。陈水扁上台后，搞“去蒋运动”，蒋先生被请下神坛，后聚集于此。有不少是断肢残臂拼接起来的，可见政治是个多么无趣的东西！
      旅程由台北至高雄，经新竹、苗栗、南投、台中、嘉义，贯穿全岛。台湾曾经辉煌过，现在归于平静了，城乡界线模糊，建筑有些老化，人却很精神。彰化县的鹿港小镇，我在深圳体育场的雨中听过罗大佑湿漉漉的吟唱；在高雄的一间仓库里，我看见了邓丽君的粉色香闺、3E·9110奔驰车和“邓丽君同志”的荣誉状，她的靡靡之音，穿过我的少年、青年和中年，至今还在回响。101大厦曾是世界第一高楼，钢筋水泥的中台禅寺备受争议，大溪地花海农场产出众多偶像剧，我记住了其中的一个名字－《天国的嫁衣》。在这里，我还听到了村妇慰安荣军的故事，欣慰又凄凉…
       日月潭边，咖啡馆姓张的小妹妹把面包撕碎了，一片片地喂鸽子，嘴里咕咕有声。她又扬起头来，对着凤凰树叫唤：“阿熊！阿熊！”一只小松鼠由高高的枝头窜下来，从少女的手中抓过面包，迅疾啃了一口，很滑稽地咀嚼，眼睛警惕地向下张望。凤凰树就是我们这儿的合欢树，“阿熊”是小妹给松鼠取的名字。小松鼠孤单，少女从深山走出来不久，她是七月里来的，人生地不熟，她们俩成了好朋友。老板娘是个心善的人，每天让她按时喂鸽子，也让她顺便喂她的“小熊”。
      两年多了，不知道单纯的小妹妹，是否还在水边的咖啡馆打工。有谁看到那个喂松鼠女孩，请转告我的问候，她知道我是谁。
      阿里山是必须拎出来单说的。满满一山的桧木，多在千岁以上，被日本占领者砍伐怠尽。为了把木料运出深山，日本鬼子在山上专修了小火车，在半山建了火车站。被称为神木的桧木，用于修建日本的皇宫、神社、庙宇。大和民族偷窃了我们的基因、文字、和服、茶道、桧木和钓鱼岛，还有很多很多，这是一伙强盗！
      台湾人把蒋介石称老蒋，把蒋经国叫小蒋。巧合的是，我们的随团导游姓蒋，一个很清秀的小伙，大家叫他小蒋；台湾的地接50多岁，也姓蒋，我们称他老蒋。我在台北参观国父纪念馆、中山纪念堂和不设警戒的总统府，老蒋导游介绍小蒋“总统”：86年3月，蒋经国在国民党十二届三中全会上提出“政治革新”的主张，决定解除戒严、开放党禁报禁、进行“总统”集体接班，开启了台湾的民主“宪政”之门。他因此受到台湾人拥戴，并将被载入史册。
      我和一众美女在台湾呆了6天，台北的华西观光夜市，有吃不完的特色小吃，看不尽的草根风情，让我终身难忘。（2014／5／5 待续）
      

布衣者

竹贝千章 发表于 2014-5-5 17:31
不只是国家的利益，也是人类、万类众生的利益。

是小贝兄弟还是竹贝妹妹？
你们不太了解农村强制计划生育的景象啊，惨不忍睹！多少姐妹走不下简陋的手术台，或者走下来了，忍痛含恨终身。
国家已经在纠错。
随着农耕文明的结束，生活方式的改变，人的生育欲望快速下降。城市里，还有多少夫妇愿生四个、三个甚至两个小孩。
善良的兄弟妹妹，请相信自然的平衡能力。人类不要试图去改变。

开心果

九九 发表于 2014-5-5 16:35
那天我看到你笑脸如此纯真，听到你声音如此动人。

记起来了，一位慈祥的移友，相信我们以后会经常见面的。

曼德琳

布衣者 发表于 2014-5-6 08:17
108、看不尽的台湾风情
      俊国教授微信给我一首诗－《寄》，作者谢亚凡。这人可能和我同居一城，我不 ...

      全是美女，一个党代表，有点众星捧月的意味。呵呵...
      我也刚从台湾回来，很感慨！期待后续报道！

布衣者

109、欧洲是个什么洲（上）
    再过几天，就是5.12汶川大地震6周年纪念日，也是69142名遇难者和17551名失踪者的忌日。上述两数合计是86693人，不懂为什么不将它们加在一起。相比当年“奥运”和“神七”的荣耀，汶川大地震烙在中华民族肌体上的印记要深刻得多，记忆的疤痕也更加触目。
    灾难发生后，北京有通知下来：近段时间不允出国考察。我是此前受邀参加一个“xx精英欧洲考察团”，团费也交了，签证也办了，去不去呢？打电话过去，对方含含糊糊遮遮掩掩，说有退团的，多数没有退。我有一个行为特点：凡决定了的事，不到万不得已，决不改变。何况我对欧洲之行期待久矣！6月3日，到了首都机场出发大厅才知道，全团仅剩两个“精英”，且被低价转卖了。
    我的欧洲之行11天，去了8个国家。扣去在途时间，差不多一日一国。走马观花，“走”就是跑的意思。我就不按行程说事了，择其要者记叙如下。
因为不是豪华团，也不是深度游，旅行社为省钱，每到一地，就把我们拉到郊外住宿，越远越便宜。正如老子所说，福里面藏着祸啊祸里面藏着福，欧洲最美之处，恰是那些小镇！
    旅行首日，飞抵维也纳，大巴跑了1个多钟，把我们带到阿尔卑斯山下的一个镇上。傍晚下起小雨，我张着伞，赤脚走进小镇深处，街巷是由两三层的单体小楼夹出来的，路灯漾出柔和昏黄的光，雨丝细密，把街道洗得干干净净。我在寻找舒伯特儿时的故居，个把小时没有碰到一个活物，即使有人，也无法交流，对方肯定不懂汉语。回到房间我记下了：“一个人雨中的艾森斯塔特静谧的夜晚的记忆，一定会留存很久很久。尽管我没有把它看得太清楚。”
    有一天清晨，我拨开浓雾，试图看清艾因西德伦镇的面容。小镇筑在一片坡地上，最高的建筑好像也不超过5层。有连排屋，也有独栋别墅，错落有致。似有规划，又不拘谨。每一栋房子都绘有自己的标识，或鹰或雀，或狮或羊，也有星月钥匙之类的图标。忽闻叮铃铃的声音从雾中飘来，待到近前，是一辆机动的微型送奶车，装饰得像一件卡通玩具。顺着坡道走20几分钟，镇子边上立着一棵亭亭华盖的大树，树以外是大片农田，雾太大，看不到尽头。
    日内瓦湖边上，有镇名洛桑。酒店面湖而筑，傍晚9点多钟，晚霞还未散尽，灯火已经燃亮，在湖面形成叠影，闪烁迷离。我坐在房间的阳台上装模作样地抽烟斗，想像自己是个富贵人，远山近水奔来眼底，填满我的心。第二天，我比日内瓦湖醒得更早。晨风凉爽，绿树青草和各色野花，连接着一幢幢别墅花园。别墅有砖石小径或栈桥伸向湖边，从其中一栋走出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老远就向我打招呼，我也热情地和她交流，此时无声胜有声，东西方的微笑没什么区别。
    你应该注意到了，我在欧洲每天都起得很早，其实更早，我基本上没睡。和我同居一室的另一位精英—来自吉林的徐春先生，有史无前例的鼾声，振聋发聩。不独声巨，主要是没有规律难以适应。其响度、音调、音色随时在变化，防不胜防。我先是把床垫拖到门背后，后移居洗手间，均告失败。后几天，干脆将被子抱到房间外面的走廊上，也睡不安稳。有一次我用步子丈量了一下，以3步计作2米，从我们入住的房间到走廊尽头，约十七八米，还能听到徐的浪涛般律动的鼾声。
    在欧洲的日子里，我一直在给自己做思想工作。徐先生不是针对我来的，清醒的时候他努力控制，睡着了就控制不住。每天早上他都跟我说“对不起”，我用手掩饰长长的哈欠，努力轻松对他说：“没关系的，你又不是故意的。”打鼾也是不可抗力，他一定比我还痛苦，我得给与他足够的理解和同情。所以我们夜晚是敌人，白天却是很好的朋友，现在还是。
    人生有许多东西是要被扬弃的，忘不掉的，就有价值，哪怕是灾祸和苦痛。徐春先生和我的生命发生过深刻的关系，他会是我一生的记忆。
    巴黎是世界的时尚之都，法国是欧洲最浪漫的国家，我们在那儿呆了3天，其中有一晚，几个人去看了《红磨坊》。这是一部歌舞剧，综合了杂技、滑稽剧和魔术等过渡性表演，舞美设计美轮美奂-我的旅行笔记是这样写得，不知对不对。歌舞剧中表现的内容，已经记不得了，或者当时就没记住。但有两个东西记得分明，一是票价，兑换人民币1000元。再就是数以百计的妙龄女郎，长得都像妮可基德曼，她们为什么不穿上衣？这极大地影响了我对高雅艺术的欣赏和记忆。（2014/5/6 待续）

了然

楼主雨夜寻觅舒伯特故居，恰如我几年前在圣彼得堡街头一路打探普希金咖啡馆。那是一个疾风暴雨的午后，导游只留给了我们一个小时自由活动时间。团友们几乎不约而同冲向了一个硕大的商场，既能避雨又能购物，岂不两全其美？ 我心中始终有点普希金情结，再听闻导游讲述了普希金咖啡馆的前世今生，难得良机岂能错过！于是，不利索的英文遇上了满口俄语，可以想见问路是何其艰难。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终得遂愿。至今想来，仍意犹未尽。

九九

细细的品尝你的欧洲行，以此弥补我经历的空白。
我本身是个睡眠极差的人，夜里睡觉容不得丁点声音。出差碰上打呼的我是绝不同房，宁愿自掏腰包开房，有的时候为此也有人不理解。这次长生不老老哥来宁，我早晚来回跑也不住宾馆。
现代医学证实打鼾症对心脏，大脑，血管伤害极大，不过现在有办法手术或医治了。
近来生活状态是有改变，落下了不少篇章在补习。

布衣者

110、欧洲是个什么洲（下）
      我不是一个专注的游客，老是爱打野－打野是我老家的说法，指人东张西望，又指思想开小差。在维也拉、巴黎、罗马、威尼斯和佛罗伦萨，几千年的历史，层层叠叠，像一本本打开的书，任人阅读。在阅读城市的过程中，时不时我就胡思乱想走了神。
      罗马是西方文化的发祥地，你可以穿过1700多年前的君士坦丁凯旋门，感受罗马皇帝胜利归来的荣耀；走进罗马斗兽场，听2000年前人与兽、人与人角斗的哀嚎和欢呼。罗马广场、罗马古道、台伯河及其桥头庙堂，市场、浴池，哪怕是一堵千年不倒的颓墙，都是城市的一部分。
      我在西班牙广场边上买了一杯冰淇淋，5欧元，像《罗马假日》里的赫本一样坐在台阶上品尝。还有一种叫卡布奇诺的饮品，不是我味觉记忆中的咖啡。它们和我在国内享用过的商品同名，好像不是同一种东西。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它建了2800年，还将继续建下去，但决不是旧城改造或者推倒重建。回望北京，当860年以降的故人们陆续醒来，再也认不得燕京、大都、北平、京师……甚至60年前北京的模样，那它就不是一座古城，只有新城和故城－故去的城。
      在大学上文艺理论课，邹贤敏老师讲欧洲文艺复兴，说佛罗伦萨，把“伦”发声为平调，“萨”发声为上音，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我那时正用汉字标注英语，他是用英语的腔调读汉字。沿着米开朗基罗、达·芬奇、但丁、拉斐尔踩过的石板路，我走了3个来回。在但丁故居的楼下仰望，听不到窗口飘出的《神曲》。
      佛罗伦萨成为文艺复兴运动的摇篮，得益于美第奇家族对艺术的资助。这个贩药子家族发明了阿斯匹林并因此巨富。今天的市政广场原为美第奇家族广场，据说也是欧洲最大最美的雕塑广场。我在距广场不远的商店买了10根皮带，每条20—40欧元不等，为我服务的店员比我的普通话还要标准。他们把紫百合市花当场烫压在皮带上，金光闪闪。走出门突然疑惑：此种营销方式好熟悉！回国之后，没来得及把礼品全送出门，金粉掉落大半。又过了半年，皮带就开裂了。但愿我和朋友们的友情没有开裂。
      世界音乐之都维也纳，诞生了许多伟大的名字：莫札特、贝多芬、舒伯特、约翰.史特劳斯……他们以雕塑的姿势立于街头，我和他们擦肩而过，分不清谁是谁。
      帝国大道上，音乐之友协会那栋三层小楼并不起眼，但不影响我对高贵与神圣的无理由崇拜。我走之后1个多月，深圳的６名小朋友来金色大厅表演“由古筝、二胡伴奏配以太极拳、击鼓的节目”，他们的往返机票等费用，每人花费约４万元。现在好像还降价了，前几天电台报道说，只要花上十几万，就能在里面卡拉OK两小时。
      我在茜茜公主的美泉宫徜徉，没有厘清是喜欢巴伐利亚伊丽莎白公主，还是饰演公主的大眼美女罗密施耐德。八成是后者吧？我也没有见过真的茜茜公主。罗浮宫里有蒙娜妮莎和无数的宝贝。巴黎郊外的凡尔赛宫，路易十六夫妇被革命群众带进城里，送上断头台。断头台在协和广场，广场上有方尖碑、河神海神喷泉。凯旋门、埃菲尔铁塔、香榭丽大街、塞纳河、巴黎圣母院、自由女神……数也数不过来，干脆不说了。
      我所在的这个团是个散客团，团员来自祖国各地。其中有位北京的女士，随团走，也不怎么观光。等到了巴黎的春天百货和老佛爷商场，一口气买了好多手表，总不少于10块吧？偷偷瞄了一眼，0000，4个零，欧元，反倒释然了，那跟我没什么关系。还有一位仁兄，行事低调，不怎么说话，身边有位20来岁的女生，河南腔。我拿着旅行团的合影仔细端详，我比房地产老兄确实英俊潇洒得多，但又有什么用呢？
      我的欧洲之行最重要的记忆，恰恰不在欧洲，而是首都机场。鉴于我在旅行中所受煎熬，加之货不对板，旅行社赠我一件纪念品－《天下第一枪》，是八一南昌起义朱德使过的毛瑟警用手枪的高仿品，枪身为24K黄金裹护，价值不菲。我是6月13日或者14日从法兰克福飞抵首都机场的，傍晚转飞深圳。下午4点多办理托运，警察叔叔就把我“请”到派出所。那不是一把真枪，不能射击，我也没有随身携带。警察不理这一套。我又搬出“军博”说话，有证书啊！还是不理我，只用手指指墙上的奥运宣传画。摆在我面前有两条路：要么放弃且不开收据，要么把我拘留了。我想也不想选择了前者，剪票登机的通知叫过几遍了，来不急了！我猜他们的领导也像我一样喜欢那把既有观赏价值又有历史价值收藏价值还有投资价值的金灿灿的毛瑟枪啊！那把枪由50多个零件构成，附赠子弹。放在家里把玩，会不会走火？我也唔知。（2014／5／7 待续）

草地

老弟哥是男人中的精英不枉此生乃我学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