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命尽头灿烂（连载）

九九

“他们把紫百合市花当场烫压在皮带上，金光闪闪。走出门突然疑惑：此种营销方式好熟悉！回国之后，没来得及把礼品全送出门，金粉掉落大半。又过了半年，皮带就开裂了。”
说不准那个皮带本身就是中国制造，此种坑蒙拐骗在高度文明的西方普遍？若是那位北京的女士购得手表0000，4个零，欧元，那与你相比亏大了。哦，也许出手如此阔绰的贵妇也不在乎。
我倒是心疼24K黄金裹护手枪的高仿品，你前脚登机，此物立马进了某人的私囊。可惜了。
欧洲是什么州？且看且思索。

了然

这个问题真的值得好好思索，欧洲是个什么洲？我也将且行且思索，希望找寻到一丝答案。

饶编

　　布衣先生的欧洲游记，行云流水，博大精深。我去过欧洲两次，一次公派，一次是术后陪夫人旅游。别的都不说了，今只谈你文中提到的一句“我走了3个来回，在但丁故居的楼下仰望，听不到窗口飘出的《神曲》”。
　　我文革后期是偷着读到了但丁的《神曲》，改革开放后还专门买了一本法国插图画家多雷绘制的《神曲》诗画。第一次去欧洲时，我也和你一样在楼下崇敬地仰望但丁的悬窗。第二次是移植以后去的，我看着但丁的头像，心中默念着：但丁，我是在你《神曲》中十八层地狱中走了一圈又回来见你的。。。我忍不住再一次与夫人讲起了在监护室的痛处、迷茫和幻觉，就像神曲中迷失的走入地狱之门，我在监护室呆了20天，每一天都像在经历他书中所描绘的一道道磨难。当时监护室护士长来问我的感受，我推荐她去读读但丁的《神曲》就一切都知道了。。。出院后每次见到护士长，她都笑着对我说，“《神曲》，又要让我读《神曲》了。。。”

布衣者

111、送敬武贤弟远行
      阴郁了一整天。傍晚，我在电脑前坐下来，一道闪电倏然划过窗口，随后惊雷炸响，有如金属薄板的持续抖动，心也跟着颤动起来。过了一会儿，小弟从湖北长阳打来电话：“你有个同事自杀了，知道吗？”
      急忙打开电脑，噩耗赫然在目：敬武自杀！十几分钟之前的消息。只说在香蜜湖一处涵洞发现遗体，留有遗书，余皆不详。媒体把身份也弄错了。匆匆拨打了几个电话，也有好几个老同事打电话来，大家相互探寻，同样惊愕与痛惜！
       敬武小我整10岁。1994年他从广州一家报社来到深圳，加盟我所效力的《投资导报》。自此20年，我们一直相伴左右。我分管采编业务的时侯，他是新闻部主任，两个人几乎天天在一起。《导报》划转之后，我被降为编委兼专刊部主任，他仍然和我搭档。再后来，敬武到了晶报广告部，由副总经理而总经理、编委；我在外面绕了一圈又回来了，他在4楼，我在3楼，上上下下乘同一部扶手电梯。去年，集团招聘发行公司总经理，敬武竞争上岗；我则进了医院，又逃离医院，回深圳养病3月，重返职场。敬武不久搬到千米以外的另一栋大厦办公，我们偶而相遇，匆匆说上几句，他就走了。约了很久的一餐饭，只能下辈子再吃！
      我凝视着他的照片，努力从他的表情和眼神中寻找蛛丝马迹，一点迹象也没有。夏雨竞夜未歇，哗哗啦啦、淅淅沥沥、滴滴答答…陪我一起悼念敬武。等不及天亮，我就驾车出门，奔北环路边的那片树林而去。
      昨晚9点多，敬武把钥匙、钱包搁在办公桌上，留下几句话：压力如此之大，还有何意义？对不起老婆！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沿路的监控录相显示：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向老山姆方向走，而是沿新洲河北行，扺北环路，左拐，顺着北环西行－这还是回家的方向。他走得很平静，没有徘徊和停留，也沒有抽烟。我们都有很大的烟瘾，我改抽烟斗后，也劝敬武改了，趋小害避大害。但他没有带上烟斗。夜里11点左右，离家近在咫尺，前方的监控录相里再没有出现他的身影。有一座人行天桥跨过北环路，他应该是过了天桥，继续西行，来到香蜜路北环立交桥下。桥下是一个行车涵洞，他没有穿过涵洞，而是上了右边的塘朗山。山林茂密，他爬了一二十米，停下来。正南方向，约200米处，就是他的家，性情温和的妻子，独自在家看电视，或者上网，等他回家。他是不是望了又望？想了又想？他一定早就想清楚了，择一棵树，把生命终结在一片林莽之中，有山风夜雨为他送行。
      —请不要过多责怪我的兄弟，他不是为生计所迫，也不是为情所困，更不是贪腐之人。常人所有的疑问，他在心底里都已经回答，他从来不脆弱，也不冲动。这是他的选择，绝大多数的人都是被动离开的，他选择了主动辞别这个世界。
      我把年停在辅道边上。天刚蒙蒙亮，没有行人，雨还在落。我爬不上去，路很滑。对着那片林子大声喊：“敬武，我送你来了！”空气潮湿，没有回声。我又喊一遍，希望他能听到。雨水流进嘴角，有淡淡的咸味。
      雨越下越大，我坐进车里，一遍一遍地听朴树唱歌：
      我是这耀眼的瞬间
      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
      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
      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
      我在这里啊
      就在这里啊
      惊鸿一般短暂
      像夏花一样绚烂
      快9点钟了，我在这儿呆了近两个小时，该去上班了。还有3年我就退休，有些期待。中国当下的职场文化，我把它名之为“老板文化”，崇尚尊卑有序和人生依附，连尊严和贞操都可以奉献的。此处不宜详说，我将另文评述。途中经过深圳高尔夫俱乐部，想起我和敬武来此打过球。两个农家子弟，为一块合办的“高尔夫”版，每周到观澜练球，一边忝列高官巨贾，一边鼓吹高尔夫平民化。结果高球还是高俅，我们也没有富贵，只是尽力保持灵魂干净。
      在一个污秽阴暗的环境里，高洁的灵魂注定痛苦。如果能勾兑一点点卑劣，一点点世侩，几丝低眉顺眼，些许男盗女娼，人会活得更快活，幸福指数也会更高吧？猪也是这么想的。（2014／5／9 待续）

大光

翻看今天的报纸，看到浙大数学系教授蔡天新建议：如果只有一次机会，“希望每个年轻人有生之年都能去一次欧洲。”

布衣者

112、舌尖上的母亲
      今天是母亲节。两年前的母亲节，2012年5月13日，我们用最隆重的出殡仪式，把母亲送进殡仪馆。下午接回来的，只剩一抔装在瓷罐里的母亲的骨殖。
      她是当年5月7月因肺癌去世的，我们请道士先生做了一个星期的法事，为母亲超度亡灵。从此天人永隔，相思两茫茫。
      我的秃笔和轻飘飘的文风，一直不敢触碰“母亲”这个沉重的话题。只有我的味觉，不时地唤醒我对母亲的记忆！昨天下午，太太带女儿跳舞去了，我在家里看《舌尖上的中国•家常》。有个女人为女儿学琴，呆在上海5年不回家；小孩的奶奶病重，多次化疗，母女俩也不回家看看。这让我很是不解！孩子在如此冷血的环境中成长，她的琴弦能拉出伟大真诚的人类情感吗？
      祝这位陪女儿学琴的母亲节日快乐，愿她远在河南的先生的母亲得医治。一位著名肝友刚刚发来祝福母亲节的微信，让我转发。我如何转发给我的天上的母亲？
      祝天下所有离世的在世的母亲们节日快乐！
      我又扯野了。《舌尖上的中国》是个好节目，人生不过两件事：食和色。天下所有宏大细小事项，都可以归并食色之内。政治、战争和学琴，概莫能外，所以做个美食节目是好的。但我观看《舌尖》，包括上周五播出的家常菜，不能直接勾起食欲，必须完成一个转换－通过联想活动把它转换成我的母亲做的美味佳肴。比如那个姥姥制酱，要裹面粉，还要放入西瓜丁，看她们吃得津津有味，我一点反应也没有。必得和我母亲制作的豆瓣酱联系起来，当即我就两腮涌酸，舌底生津，不停地吞口水。
      每年7月初，小暑时节，南阳风起，母亲就把围桶里的豌豆倒出来淘洗，去渣草灰尘。豌豆实为蚕豆，故乡把真的豌豆叫末碗子，又称咪咪子。为了保持感觉的真实性，以下我仍将蚕豆叫豌豆。豌豆洗净后，入锅煮熟，出锅去皮，晾至阳干，摊开在簸箕上，以包谷叶子遮盖。等上二三十天，豌豆霉制好了，父亲搬来半箩筐红辣椒，倒进大脚盆，母亲在盆里把辣椒切碎。又把霉好的豌豆与辣椒和匀，加盐、蒜子和生姜，置于荷叶坛子封存。经过煮、剥、霉、拌，豌豆散成了两瓣，故名豆瓣酱。冬天是菜蔬淡季，豆瓣酱成为主角。炸鲫鱼若无豆瓣酱，是个寡（音Pia）味；放了豆瓣酱的面条，也可以吃的。我则喜欢直接用豆瓣酱拌饭，红白黄褐酸辣咸，色香味俱全。
      最难忘母亲摊豆饼。头天晚上，她就把梗米和少量糯米、黄豆放在盆里浸泡，早晨用石磨磨成浆。推磨是个力气活，喂磨的和推磨的要经常轮换。有时我会找个借口喊妹妹或大弟接替，然后躲得远远地，让他们喊不着我。再回来，母亲已经在摊豆饼了。她把米浆舀到烧热的锅里，用一只手掌大的贝壳把豆饼摊薄摊匀，洒上葱花，蒜苗，对折再对折，一张鲜香柔韧的豆饼就出锅了。除了自己吃，母亲总会嘱咐我和弟妹们，分头送给左邻右舍和伯父家，“不要忘了王老妈！”王老妈是五保户，没得亲人，母亲总是记得她。
      摊豆饼主要不是为了吃觧。冷了，切成条状，晒干，就成了豆饼面，一年四季都能吃。无论我在哪儿工作，母亲都会托人捎给我豆饼面，让我咀嚼出绵软柔糯的母爱的滋味。
      “细米菜，糊蒸菜，好吃婆娘拿碗来，一嘴巴，打转来。”这首童谣，是唱小媳妇不懂事，大人还没来哩！她就要吃，挨了婆婆的打；也是说细米菜味美，叹岁月的艰辛。细米菜是一种野菜，茎一拃多高，叶有小孩指宽，叶缘呈波浪形状，因白色花细碎如米得名，但真长出花来，就老了，不能吃了。我小时候，母亲用细米菜掺合米粉做成蒸菜，若能拌点儿猪油，味道也是不错的。天灾人祸之年，若能吃上细来菜糊成的蒸菜，是可以高唱赞歌的。
      我租住福田下沙的那段日子，下沙有点像后来的东莞。那时贾兄的太太还没来深圳，下了班，我们在街头寻小吃，有个湖北监利人摆个高压锅，叫卖团子，给我不小的惊喜。团子外面是粘米做的，与米粑无异，核心是包饭，一定要有切成丁的豆腐干，咸菜。他做的团子不是那个味。我打电话要母亲做了几十个团子托人带到深圳来，一日三餐靠团子度日，幸福无比。
      杂糊椒、杂鱼、杂肉，“杂”读上声，是个动词，指加工方法。把米磨碎，加少量红辣椒，也可以放一些干萝卜片和冬瓜片，密封在坛子里，一般个把月即可开封。保存得好，可存年余。杂糊椒可炒可煮，是农忙时节的当家菜。封存前，加入鱼块，是杂鱼；放入肉片，是杂肉。这是殷实人家的作为。我尤其喜爱杂鱼的酸腐的味道，只是不知于健康是否有害。沔阳三蒸－蒸魚蒸肉蒸菜，凡天下所有主食材，尽可入蒸笼。这种手段无跑冒滴漏，又不过度加工，当为最科学的烹饪方法。顺便交待一句，我的故乡原属沔阳，1951年置洪湖县以纪念湘鄂西革命根据地，故乡划归洪湖，饮食口味无变化。
      母亲留在我舌尖上的记忆，永远说不完。所幸妹妹勤劳又聪慧，从小帮母亲分担家务，得母亲烹饪真传，能烧出地道的母亲味道。我在沙市工作期间，妹妹一家住我楼上，我们合家开伙，妹妹主厨。到深圳后，几乎每周我都会到妹妹家吃饭，清炒藕带、老黄瓜煨泥鳅、藜蒿炒腊肉、蒸鲶鱼、蒸茼蒿、炖牛腩、炒鳝丝…每次她都要做出十碗八碗，恍若母亲还在厨房里，随时会走出来。
      只是厨房革了命，改烧煤气灶，再也见不到灶堂上的锅毛烟子了。学校放了寒暑假，或者因公因私回趟家，母亲会给我煮一碗荷包蛋，能吃到4个，她就会露出笑容。灶火猛烈，热气升腾，灶堂上方铁钩子沾附的锅毛烟子飘落下来，有几丝落到锅里，盛进我的碗里，洁白的荷包蛋上飘着几点如花的烟灰，那是母亲留给儿子的永远的慈爱。（2014／5／11 待续）

九九

“中国当下的职场文化，我把它名之为“老板文化”，崇尚尊卑有序和人生依附，连尊严和贞操都可以奉献的。”

          我最不能认同老板文化，鄙视那种“老板”，也鄙视拿尊严、贞操换职位、金钱的。多说一句，记不得在几十年前了，形成了即使在狭小的空间或路上碰到老板，在他不招呼我的情况下我从不会主动地请安陪笑脸，更不要说再想尽心思吹牛拍马了。在做人上假如我能在尊严和良心里勾兑“地沟油”，那就不是现在的我啦，今天回头看我的职场路毫无后悔之心。

     “请不要过多责怪我的兄弟，他不是为生计所迫，也不是为情所困，更不是贪腐之人。常人所有的疑问，他在心底里都已经回答，他从来不脆弱，也不冲动。这是他的选择，绝大多数的人都是被动离开的，他选择了主动辞别这个世界。”

     我相信你的兄弟不为情，不为钱，那是为权？如今自尽的越来越多，郭台铭的富士康最著名。白领主动辞别这个世界最大的诱因在于压力，还有一些是不为人知的种种。有一种说法面对突变环境（压力）选择自尽的人和患精神病在基因序列子项数发生变异，有待于医学发展研究。

布衣者

九九 发表于 2014-5-11 23:18
“中国当下的职场文化，我把它名之为“老板文化”，崇尚尊卑有序和人生依附，连尊严和贞操都可以奉献的。” ...

昨日深圳水漫全城，早上起来，风雨暂停，等会要去例行复查。
所谓人以群分，我和老兄不光是肝友，还是情怀相通的朋友，您的路遇作为，就像是说我的，一样我行我素，无什可悔。
媒体说他严重抑郁，轻微而已。主要是看透生命，且无儿无女，好像父母也走了，无牵无挂，加上压力山大，不玩啦，走啦！

布衣者

布衣者 发表于 2014-5-8 22:19
110、欧洲是个什么洲（下）
      我不是一个专注的游客，老是爱打野－打野是我老家的说法，指人东张西 ...

这是在威尼斯碰到的四个自由行的上海美女，我很贪心喔！

布衣者

布衣者 发表于 2014-5-8 22:19
110、欧洲是个什么洲（下）
      我不是一个专注的游客，老是爱打野－打野是我老家的说法，指人东张西 ...

在威尼斯遇到的四个搞自由行上海美女，我是不是很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