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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布衣者

[网友原创] 在生命尽头灿烂(连载)

   火... [复制链接]
 楼主| 发表于 2014-6-17 00:01:02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广东深圳
132、父亲,今天是你的节日
      昨天中午,女儿女婿带了小外孙请我吃饭,提前给我过父亲节。今早,小女儿推开书房门,探进来半张笑脸:“爸爸节日快乐!”又把门带上了。下午我买了一条烟,给老父亲送过去。
      父亲照旧在看历史题材的连续剧。这回看的是《神探狄仁杰Ill》,正播放19集。“讲漕运的事,官府作奸犯科,克扣漕民,这些人上神都告状。”我心里明白了:这是要到北京上·访哩,心中立马就能编出故事情节。陪父亲把一集看完了,我对他说:“今天是父亲节,祝大大节日快乐!”父亲有点耳背,听不大清楚,反问我:“前天不是过了生日吗?”
      “大大”的称呼不止于我的家乡,南京九九老兄怀念他的父亲,也称“大大”的。根据我的揣摩,“大大”应该是婴儿呼唤父亲的自然发声,和“爸爸”、“妈妈”一样,是人类婴儿的共同语言。与前置习姓的“大大”不是一回事,后者取老大之意。
      父亲生于上一甲子的辛未年五月十六日。那天恰好是7月1日,他的父亲正在湖上闹革命。闻知小儿出生,连夜潜回府场,半路被捉住杀了-祝父亲的父亲也父亲节快乐,他毕竟是我们的祖父。但父亲从不过阳历的生日,这是故乡的习俗。
      前天一大早,我就去南头古城9街买菜。有个老乡开的门店,专卖家乡食材,每天由长途客车从老家捎来的,卖完为止。老黄瓜、娥眉豆、藕带、茭白、青茄子……当然少不了刁子魚、鳝鱼、泥鳅,我几乎能产生通感,由视觉嗅出泥鳅煨黄瓜的美味。采购了满满两大袋子,老乡帮忙拎上车,我直奔二弟家。近年来,我已不太习惯上酒店了。妹妹主厨,两个弟媳帮手,三五席不在话下。正宗老家口味,品质有保证,还便宜,是父亲喜欢的。
      这天正好是周五,下班后,弟弟妹妹和他们的子孙都来了。20多人,四世同堂。晚辈们轮流给老人敬酒,说些生日祝辞,父亲不停地说“谢谢”。我当场就记起汶川大地震的一个场景:一位老汉挑着担子要回家,他的家在震中。我最爱的美女主持李小萌釆访老人,劝老人别回去,路上危险!老人走出很远了,还回头喊着:“谢谢你们操心!”美女记者当场嚎啕大哭。
      我对父亲说:“您谢什么呀!都是您的儿孙。”脑子里还惦记着美女和那位老农。这个国家有多么好的人民!谁能忍心欺诈、搜刮他们!在我的印象中,父亲从没和人红过脸,凡是委屈求全。一辈子念着人的好,记着人的情-哪怕早已成倍地还了。
      父亲表面上很平静,内心高兴着哩!他老了,知父莫如子,我能从他的话语、表情中,读出他的真实意思。就像小时候他对我的了解,知子莫如父。我也拿饮料敬他:“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接自己去!您已经84了,下一个目标是奔90。”父亲似乎不好意思,“活成精,害你们!”我知道父亲是怕死的。所幸他身体尚好,没有什么明显的老年病。在褚家潭子,他是现存年龄最老的男性,希望他能够继续坚持!
      我从来没见过父亲读书看报,哪怕一张有字的纸片。伯父在世的时候告诉我,父亲读过三四年的私塾,从来不用,早还给先生了。由此,他的视野和想象,甚至出不了湖北。我想检验一下,指着电视屏上的字幕问他:“您认不认得这些字?”父亲回话:“认得几个字,认不全。”那一次我从美国回来,把地球仪搬到茶几上给他讲,我到了球的对面,脚对脚。他似懂非懂的样子,我知道他还是没有弄明白。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人的快乐和幸福,好像跟知识、思想没什么大关系。他和我们的母亲一辈子恩爱,我记事以来就没见他们吵过架。现在他儿孙满堂,子孙们日子都过得不错。我虽得了恶疾,居然还能把肝换了,村里人想都不敢想。
      曾经有一次,我带给他一瓶真的茅台,他把几个老哥们都请到家,一人一小杯,就着油炸花生米饮酒,他喝的是个荣耀和满足。
      父亲节,在我们心里,和他没什么关系。开车回家的路上,有两个场景不停地闪现:我骑在大大的脖子上看赛龙舟,手里抓着胖胖的馒头。或者他自水利工地上回来,从袋子里掏出一筒发饼,在我的眼前晃一晃。发饼碗底大小,有弹性,表面沾些白的面粉。松软,略有咬劲,微甜。
     我想象着有一种植物,比如树,有新叶子长出来,老的叶子掉下去,还有半老的叶子等待凋零。院子里的大王椰不知是不是这样。我大概就是那将老未老的树叶,父亲还在,女儿尚幼,我还不敢老得太快。(2014/6/15 待续)

点评

谢谢凉言兄首肯!  发表于 2014-6-18 08:36
父爱如山  发表于 2014-6-17 21:18
发表于 2014-6-17 17:15:55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福建
“曾经有一次,我带给他一瓶真的茅台,他把几个老哥们都请到家,一人一小杯,就着油炸花生米饮酒,他喝的是个荣耀和满足。”------ 布衣兄很懂老人的心思!  是的,老人的满足感比钱值钱!
“父亲还在,女儿尚幼,我还不敢老得太快。”------你也很懂自己!  望你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新生,永远做那片将老未老的树叶!

点评

谢谢加明姐夫点评。儿女们切莫满足于物生活上的照顾,老人的心最寂寞,关爱要关“心”!  发表于 2014-6-18 08:42
发表于 2014-6-17 21:31:08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北京

老父高寿,迈向90,祝他老人家健康长寿,幸福快乐!

点评

做不到像饶编带着令堂游世界,经常和老人聊聊天,找些老人感兴趣的话题,是儿女们的责任。祝福天下老人康乐!  发表于 2014-6-18 08:57
 楼主| 发表于 2014-6-18 16:29:13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广东深圳
本帖最后由 布衣者 于 2014-6-18 16:32 编辑

133、毕业分配季•一见钟情
      计划分配的坏处是个人必须服从组织;不包分配的优势在于可以自由择业。这种表达方式让我想起另一种比较:一个制度保障大家都一样贫穷;另一个制度不能保障大家一样富裕。相比现在许多大学生毕业即失业,我宁愿接受分配。但我当时并不这么想。
      元宵节第二天,荆州地区人事局公布分配方案,我被扒拉到教育局,绝了当记者的望。接下来,还要等待地区教育局的派遣。
      邹霞走了几天了,还没有回来,大概不会来了。这几日,楚云兄天天来陪我。他是荆州师专中文系的教师。师专在古城西门口,距我寄居的饭店不远。还有个人,姓贾,1米85,高高在上,是个官家子弟-其父在𨒂安上过“鲁艺”。半个多月前贾还是我的同班同学,转眼之间成了毕业分配的带队老师。后来他一直混迹官场,混到深圳,今又邀我晚上“红中赖子扛”。我对他代表母校在荆州的活动毫无印象,他自己的记忆也是一片空白,这事有点怪。惟日记中写得明白:他住荆州二招103房,政治系邱老师与其同住。
      楚云兄有个同学姓严,这人后来和我成了兄弟-是真正的兄弟,姨兄弟。他的太太和后来成了我太太的那个人是亲姐妹。严毕业后分到荆州地委组织部,在专门管干部的那个科。楚云兄就带我去找严,严又带我去教育局找潘,潘是专管毕业生分配的,和严是沔阳老乡。潘答应让我回老家洪湖,但要等,找关系的太多,怕摆不平。
      这时候,我的大女儿的妈妈还没有出场。
      1982年2月14日,那时还没有情人节,就是个星期天,正月初八。楚云兄拎了两瓶酒,又拎上我,去严干部家。进门才发现,好多人!在各种聚会中,我总是很注意观察美眉。那个戴眼镜的高个的女孩,是楚云兄的女朋友,我见过的。另有一位女生,小巧玲珑,面容姣好,还特别爱笑,是适合做老婆的那种类型。我忽然有点手足无措,楚云兄几次鼓励我,“都是朋友,别太拘谨啦!”
      有两个关于名字的巧合,在此备个案。楚云姓陈,去掉中间那个“楚”字,就是他女朋友的名字。两朵“云”后来融汇一朵,十年后又分成两朵,留下一个女儿。2006年12月,楚云兄殁。宴席上的这位女孩,名兰,名字中间是个“中”字,碰巧我的娃娃亲叫小兰。小兰命苦,一直没能为婆家生个儿子,很受歧视,前几年丈夫又因车祸去逝-那是我的另一个故事。
      我越来越相信,这是未知能量操控的结果。
      那天喝了不少酒,人有些微醺。七八个人去看电影,我很巧妙地坐在了大熊的旁边。大熊的另一边坐着我未来的丈母娘,再过去是她姐。“大熊”这名字是后来的朋友们叫的,他们把我再后来的太太叫“小熊”。那天的电影是《春眠不觉晓》,什么玩意儿?全无印象。记得我问她:“我能去拜访你吗?”她说“好呀”!因为酒精的原因,看着看着我就睡着了。
       大熊刚刚从荆州卫校毕业,分配到长江南岸的北闸医院。这位未来的副主任医师,当时还在中药房抓药。我从荆州城坐半小时汽车,登上长江轮渡,上岸后再走十几分钟,就到了医院。那时候爱情十分充沛,大多转化成了情诗。我自己编了一本《白玉兰》,许多都是在轮渡上写成的。有时候下班了,我们一起过江到荆州城。她的姐姐远在巴东港务局上班,严干部下到县里去考察干部,他们住一套很大的房子。反正后来我们也成了家,我也就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至于分配,我反倒不急了。又拖了半个多月,教育局的潘告诉严说,“让他到监利呆一年,明年用两个毕业生指标把他换出来。”潘说到做到,第二年我就离开了教育战线。国家每月发给师范生的17.5元生活补贴,算是喂了小狗。
      无论从哪个角度评价,大熊都是一个好女人,小熊也不错,都是我的错。我不甘寂寞跑到深圳后,一年才回家一次,有个好朋友经常去照顾我家,就发生了一些事情。按照我的观点,我应该感谢才对。事实上我极其愤怒!可见男人是个很自私很虚伪的东西。我们现在还是很好的朋友,她仍然是我的小外孙的外婆。
      你问我怕不怕小熊看到?我怕呀!但是没关系,她从不看我写的东西。
      严兄从高位上退下来了,他还是我的好兄长。昨晚,大女儿组织小宝和他的两个外婆搞视频,严兄插不上话,就跟我打电话,相约我们的下一次的聚会,我很期待!(2014/6/17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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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发表于 2014-6-23 09:03
肯定有遮掩……  发表于 2014-6-22 18:47
谢谢凉言兄鼓励,也还是有些遮掩。  发表于 2014-6-18 22:56
楼主坦荡  发表于 2014-6-18 21:57
发表于 2014-6-18 20:54:50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江苏南京
“132、父亲,今天是你的节日”
    父亲节那天我和布衣互微了一下,关照天下儿女回家与父亲过节。我羡慕那些与我年龄相仿父亲健在的。

   我大大离世是2006年3月26日,走的时候87岁,当时在住院早晨7:40,二姐伺候他准备吃早饭,突然胸闷憋气倒在病床,再也没有醒来,没有任何痛苦。医生赶来象征性的抢救了一下,说是急性心衰。这次仅住院二天半,医生都没有做任何检查距上次住院间隔25天。老慢支感染,肺气肿,肺心病每年都要住几次。其实死因心肌梗死,如果在入院当天我再向医生强调坚持做心动检查说不定可以避免的。为此我时常悔恨内疚,走的时候其余的6个子女不在大大身边至今是我们大家的遗憾。
我的老家是山东济宁凤凰台乡的,林姓是那一带的大姓,早年大大好像说过是几代前迁移来的。有族规祠堂等等。我们老家管父亲叫大大,母亲叫娘。新中国刚刚成立的那年老家大灾村上逃荒来到了浦口卸甲甸从此落户。读过5年私塾的大大写的一手赵体的书法,在当时算上文化人,1956年的科级干部,刚正不阿的性格加之有个家门堂兄的历史问题每次运动都没有幸免过,给了他心里极大地伤害也从小就给我们心里留下了阴影。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大大的人品端正,守诚信,敬孝心传承了我们姊妹7个。我们也时常购菜烧烧各自露露看家菜手艺,也时常集体出去走走,每当团聚在一起,我老娘最开心笑着说;我这个老不死的拖累儿女了,想不到活了这么大。

     我认为布衣尚属中年,凡是老夫少妻的都采集得人间精华得以长寿,况且加之幼女,激活自体长寿基因勃发犹如刚刚结果的公孙树正逢盛年,切不可言衰。
 楼主| 发表于 2014-6-18 22:44:51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广东深圳
九九 发表于 2014-6-18 20:54
“132、父亲,今天是你的节日”
    父亲节那天我和布衣互微了一下,关照天下儿女回家与父亲过节。我羡慕 ...

回九九老哥:我也很羡慕您有慈母居高堂。不过总算我们都有亲在,还来得及孝敬!您家风和畅,兄弟姊妹孝顺团结,是这个时代稀缺的元素。我们有太多的相同情怀!期待有机会拜会您。
其实我一直不觉老之将至。罹癌之后,陡然觉得时日不多,故有时不我待的紧迫之感。看来心态还得调整,毋需匆忙。也祈祷兄长平安无事,让我们对未来有更多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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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光临!  发表于 2014-6-19 09:26
金陵古城文化底蕴厚重,期待着与您海聊。我若能避险化吉也有意去南面走走。  发表于 2014-6-19 09:15
 楼主| 发表于 2014-6-21 12:51:40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广东深圳
134、毕业分配季•教书先生
      洪湖、监利为荆州专区所辖,三地城关都在长江边上。荆州城在上游,监利容城居中,洪湖新堤在下。长江在容城、新堤之间流出一个“V”形,V字底部即今2800平方公里的洞庭湖区-这是河流千万年自然选择、完善的结果!自从有了客车,两地人民往来一般不走水路,太绕。我在洪湖、监利和荆州之间往返不下30次,从未乘过轮船。
      有了新爱情,且正热恋中,舍不得走了。一直拖延到3月5日,监利方面找地区教育局寻人,我才依依不舍离开荆州,一步三回头。
      阴历二月上旬,凄风苦雨倒春寒。闹哄哄的容城街头,流行花裤花棉袄,不罩外衣,“红配绿,看不足。”偶有马年哒哒招摇过市,马路中间散落一地粪蛋蛋,车碾马踏,有的已经散开了,有的正在腾腾冒热气。我问教育局往哪里走?干部模样的中年男子向我确认:“教育局?”他把“局”说成“Zhu”,去声,重音重重落在“Zhu”上。这些生活场景仿佛把时光拉回三四十年前。加上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之中,心情十分沮丧。待教育局把我派往一墙之隔的县一中,我寻个借口,再去荆州约会。过了3月15日,才正式到学校报到。
      大约是看了我的档案,见我上大学之前教过书,又是个小有成绩的文学青年,学校安排我带初中毕业班语文。这个不谦虚,他们慧眼识才,我还真适合教书-不敢说育人。我在乡村小学的“戴帽”初中教语文的时候,某日,区里组织若干领导、教师来听课,大约是抽查教学质量,不像是向我取经的样子。我把一节课的内容讲完了,略微迟疑,喊“下课”,同学们起立。正好下课的铃声响了,听课的老师报以掌声。那时我就知道,我是个能说会道的家伙,耍嘴皮可以。后来也常代表组织出席“重要”活动,作个指示什么的,子丑寅卯七扯八拉,三五十分钟不需要讲稿。若是修水管换插座的事儿,就别来烦我,我一般不务实的。      
      县一中是当地名校,要么学生优秀,要么家长优秀。老师中也有很屌的名师,但我不和他们打交道,语文教研室也基本不去。一年下来,就知道了语文教研组长姓林,广东人。但这不影响我的教学态度和效果。学校和教研室刚开始还派人听课,后来就免了。我上课先用十来分钟把重点指出来,哪些可能考试,标注清楚,记牢。然后讨论课文内容、时代背景和写作方法,搞互动,不求答案一律。经常讲着讲着跑很远了,又赶快拉回来。没关系,重在开阔视野,丰富想象,训练思维。
      上完课,我就跑去长江边,择一块平展的礁石坐下,望着江水发呆,忧国忧民。革命和性的苦闷,波涛汹涌,只能朦朦胧胧地表达,所以天天写朦胧诗,向各地文学期刊投稿。它们就像带着小伞的蒲公英,随风播撒,大部分杳无音讯,总有几粒籽儿生根发芽。记得《星星》最大方,一行诗给2元稿酬。一首20几行的诗,差不多能抵一月工资。我就更不想一辈子当教书先生。
      监利一中的主体建筑是一幢近百米长的四层教学楼,夜里在操场上看,它像是泊在江岸边的一艘巨轮。我就住在二楼最西头的一间舱里。快到年底的时侯,有一天,守门的汪师傅告诉我,我教的三(1)有个女生,晚上常来操场上打转,站在我宿舍的楼下发呆。根据他的描述,我就知道是哪个孩子。这是十四五岁少女心中萌生的最稚嫩纯真又很朦胧的幼芽,极易受伤害,粗暴干预会留下一生的阴影。她住在几条街之外的县委大院里,碰巧我和她的哥哥熟悉。与他取得共识后,有天晚上,我就下楼,和她一起在操场上转圈,谈宇宙人类革命理想和未来,也说爱情和学业。并坦率告诉她:我也喜欢她,这和她父兄爱她是完全一样的。我的准太太来探亲,我叫她来把我批改好的作文拿回去,顺便让她们认识……
      每当看到师生畸恋的新闻和影视,我就会记起这件事来。说明这个微型故事是有价值的。来自星星的都教援,中学生也喜欢。中学教师是个高危行业,也是一个技术含量很高的行业,这不仅仅指传道授业解惑,还包括一同成长。
      监利一中还有一位老师,好像姓卢,值得记录一下。我出生那年他被划为右派,从中学老师变身老农。后来别人都平反了,唯独没有他,县教育局找不到他被划为右派的文件,他的档案中也没有记载。他只得找当年的学校领导、老师写证明,费了许多周折,才重回学校教书,成为我所尊敬的同事。这个故事的准确性我不敢保证。当时有一篇小说《找帽子》,情节差不多,我会不会把它和卢老师的右派经历搞混了?或者全国此类事甚多?
      刚刚过了一年,1983年4月,我调回故乡洪湖,从此告别教师队伍,做了县广播站的记者、编辑。监利一中的朱、徐、邵、夏等年轻教师,头几年一直和我有书信往来,他们分别教体育、英语、数学、美术,伹都成了诗人。晚上在一起喝酒,几杯下肚,就要诵明月之诗-是徐扬写信告诉我的,他后来做了学校的领导。徐说,这是我留给监利一中的遗产。而我自己,却与革命和诗歌渐行浙远,渐行渐远……(2014/6/20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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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言兄夏祺!翅膀太沉重,飞不起来呀!  发表于 2014-6-22 09:33
展翅高飞  发表于 2014-6-21 21:32
发表于 2014-6-22 08:28:19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广东广州
文科毕业-语文老师-记者-南下深圳发展,人生轨迹很清晰,只是离纯正的文学越来越远.....如果这样,坚持创作,到文联或作协,再有一位文学大师指引,中国第一个诺贝尔文学奖可能就不是莫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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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看到您在杭州看望良君子等一众甘友,很感动!了然几次说带我们到广州拜会您和憨豆先生,希望早日成行。  发表于 2014-6-22 09:31
吉教授也光临寒舍,蓬荜生辉。正是感觉自己成不了什么大气候,理想妄想渐渐衰落,后经深圳商海浸泡,就更没有诗了,只有钞票的分行排列。 大医提示了一个重大命题:什么对我们是最好的选择?未来还没来,谁知道你?   发表于 2014-6-22 09:25
发表于 2014-6-22 10:51:08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河南洛阳
   经常讲着讲着跑很远了,又赶快拉回来。没关系,重在开阔视野,丰富想象,训练思维。
   ——遥想我做学生时,老师在讲台上每每讲跑远的时候,就是我最有精神的时候,老师跑得越远,我就越发听的专心致志啦{:soso_e112:} 哈哈!喜欢布兄的这般“调侃”,因为真实,所以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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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花兄当年一定是个好学生,尤其是语文。同窗高下,绝不在课本之内。书本之外,课堂之外、学校之外,才见大河汪洋。  发表于 2014-6-22 19:58
 楼主| 发表于 2014-6-23 20:55:01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广东深圳
135、摇篮里的爱情没有长大(上)
      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有一个娃娃亲,双方换过生辰八字、过了礼的。媒人是隔壁苏河口的邵婆婆。小时候也不懂其中涵义,只觉得我和邵婆婆有不一般的关系。
      高中毕业那年,我17岁,身体各个零部件发育完善,嘴上已经长出了绒毛。关建是,小伙子生得眉清目秀鼻梁直挺一表人才。邵婆婆见我还没有走媳妇的意思,坐不住了,原来对方是她的亲外甥女。就放出话来,大意是说,她娘家的小兰多么漂亮啊,我若见了必定喜欢。这话传到我的耳边,我也没往心里去。
      次年秋天,我被抽调到小学当老师。春节时,邵婆婆的大儿子结婚,亲戚们都来了。那时我的伯母还在世,她告诉我:“小兰来走亲戚了,听说长得蛮漂亮,你不去看看?”我回她话:“横眼睛,竖鼻子,有什么好看?”心里想的却不一样。正月里,天放晴了,瓦上的残雪从屋檐滴下来,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台阶。我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从邵婆婆门前走过,看到房门口坐着两三个女孩,正在做针线活。其中一个抬眼往外看,正碰上我的目光,她好漂亮!我往前走了一段,又转回来,再看几眼,越看越漂亮!伹我不能确定她是不是小兰。
      刚才和浩兄在大沙河公园走路,我还问他,“小兰是不是真的很漂亮?”我怕时间会修改记忆,放大了感觉。浩兄说:“化了妆,换上时髦衣服,肯定不比巩俐章子怡差。”我倒觉得不太像章那样棱角分明,像巩俐多一些,或者更像CCTV的李小萌,脸型比较圆润,小兰比小萌更秀气一些。
        转眼到了77年3月,学校开学了。第一个星期天,我就迫不及待,骑了张校长的永久28自行车,往十几里外的邵南公社水塔大队而去,穿洁白旅游鞋,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裤子是用株式会社装尿素的尼龙袋子做的,染成咖啡色-很长时间我都以为“会社”是“公社”之误。初春时节,早晨还有霜冻,太阳出来,土地解冻了,一路泥泞。自行车骑不了多远,轮子就转不动了,得折了树枝刮泥。运动鞋也失去了本来面目。接近水塔大队,我在河边用稻草把自行车洗了,又小心翼翼洗净鞋子,拉抻衣裤,一路问到小兰家。
      小兰家的门虚掩着,家里没人。邻居大婶大约猜到了我的身份,对着院子中间的队禾场喊:“小兰~~你家来客人啦!”
      站在门外空场上,突然有点忐忑:万一不是十几天前看到的那个女孩呢?而且我还担心 ,不经过媒人,自己寻到女方家,不合规矩。为了女方的名誉,这样的楞头青多数会被赶出门的。我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呢?
      早长莺飞的三月,田野万物萌动,生机勃发。男人都在耕地耘田,犂耙水响;妇女们就去割草肥田。有个女孩急匆匆走过来,肩上担一副空担子,穿白底碎花衬衫,十五六岁的样子。我认出来了,就是那个女孩,就是她!女孩突然放慢了脚步,稍微迟疑一下,放下担子,慌乱地撂下一句话:“你等一哈。”又转身跑开了。
      过了很久,其实不过十几分钟吧,有个又瘦又高的大人由远而近,我猜想他是小兰的父亲,小兰一直跟在他身后。我不知道该叫他什么,只会傻笑。大人问我:“你是姓褚吧?”我急忙点点头:“是是是的,我是邵婆婆隔壁队的。”这算是确认了,他就说:“那进屋坐吧。”我便两手空空进了小兰家的门,心里的两块石头都落了地。
      写这一节,我的心一直很痛。应对准女婿,是未来丈母娘的拿手好戏,小女孩只躲在房里听动静。小兰从小就没了娘,不得不藏了惊喜放下羞怯,直面于我。她煮了4个荷包蛋,端到堂屋来,搁在桌上,也不说话,低头进了里屋。小兰父亲对我说:“趁热吃,不要凉了。”他的宽容与温暖,至今还让我感动。
      当年端午节,我就拎了鱼、肉和粽子,正式开始走媳妇。我有一幅墨镜,还喜欢喇叭裤,用火钳烫发,是那个年代的牛逼角色,当然思想也很超前。星期天,我时常会去小兰家,晚上就要她送我。乡村的田野里黑灯瞎火,鬼影都碰不见一个,我们可以靠得很近。后来我还可以像书上写的那样,一手扶着自行车笼头,一手搂着她的腰。虽然天天下地劳动,她的腰肢还是很细。再后来,我们就可以择一处堤坡坐下来说话。坐了很久,很晚了,我又骑车载她回去。待我回到学校宿舍,已是三更半夜。      
      我必须老实交待,读高中的时侯,我不小心得到过一个手抄本,我自己也在无限想象中把它抄了一遍,把原稿还给同学,我的抄本没有再传,毒草也止于智者。以现在的眼光看,那不过是一本启蒙的小册子,在人性极度压抑的彼时,它来得太突然,有如洪水猛兽。写这段逸事是想告诉大家,我是懂事的。有个伟人说,理论必须与实践相结合。但我当时只有理论,没有实践。一直到我上大学的前几天,我都没有实践经验。
      哎!如果不是恢复高考,我肯定会和小兰结婚,说不定会生3个小孩!(2014/6/22 待续)

点评

可能性很小哩!在深圳20多年,就没有干过一桩买卖!  发表于 2014-7-2 22:07
果真如此,你现在是土豪的可能性很大呢  发表于 2014-7-2 17:06
啊啊,这差不多就是“初”了!还有更萌的,不算。  发表于 2014-6-24 22:06
这是初恋了吧,初吻献了吗,八卦之心油然而生。  发表于 2014-6-24 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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