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命尽头灿烂（连载）

九九

"哎！如果不是恢复高考，我肯定会和小兰结婚，说不定会生3个小孩！"

    哎呀！你亏大啦，保准3个以上，大儿子也得40岁了，说不定孙子今年中考。老褚家会是个咋样太有想象力哦。

    呵呵，你开窍早啊！17岁就搂着她的腰，体会了她的腰肢还是很细的。还说没有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呢？比我性福多啦!我17岁还没有牵过姑娘的手。我就搞不懂为何对小易文绉绉的朗诵着情诗如此“尊重”，再说你也有了在乡下的“前科”夜过半更月色撩情，面对如此貌美如花的姑娘怎能做起柳下惠？我是不信的！莫不是打心里认为订了娃娃亲，小兰早晚就是你的女人所以就无拘无束。对小易还有所胆怯顾忌不敢进一步。
    现在写出和分析这些是对我们曾经的回忆，是对情爱，我们生命中的不可缺少的那一部分的回味；在那个冲动与浪漫的年龄里你我都曾经有过。（以上纯属调侃）

灿烂夏花

我必须老实交待，读高中的时侯，我不小心得到过一个手抄本，我自己也在无限想象中把它抄了一遍，把原稿还给同学，我的抄本没有再传，毒草也止于智者。以现在的眼光看，那不过是一本启蒙的小册子，在人性极度压抑的彼时，它来得太突然，有如洪水猛兽。写这段逸事是想告诉大家，我是懂事的。有个伟人说，理论必须与实践相结合。但我当时只有理论，没有实践。一直到我上大学的前几天，我都没有实践经验。
——和布兄的不小心得到相反，我那时是在同学间的热传中得到的，在那个特殊年代，这东东也算是一种特殊的“启蒙”教育，也加速了我们的荷尔蒙“产量”{:soso_e128:}

了然

哈哈，是《少女之心》吧？

布衣者

136、摇篮里的爱情没有长大（下）
      自1983年4月21日到洪湖广播站上班，迄今31年又64天，一直在传媒业摸爬滚打，美其名曰“新闻事业”。当记者最大的好处是：阅人、观景、历事，成百上千，成千上万。当赵本山刚学唱《小草》，郁钧剑才露尖尖角，黄婉秋只是略微发福，彭丽媛离国母还隔25年……我就采访过TA们，以及不少政要、名儒。记忆最深刻的，是对小兰家的“釆访”。
      用两个月熟悉采编业务，摸清基本情况，我就申请下乡。为准备“7•1”的稿件，第一站去了邵南公社的邵南大队。“邵南”是个人名－刘邵南。1927年中秋节，有两个地方举行“秋收起义”，一湘一鄂。洪湖的秋收起义是刘绍南领导的。他运气不好，次年被捉了，25岁慷慨赴死。他没有唱《国际歌》－他唱着自己谱写的《壮烈歌》走向刑场，留下了大义凛然壮怀激烈的诗作《答敌人审问》。在马口中学上初中时，他的遗腹子刘福元给我们做报告，我记得十分清晰。
      为了纪念刘绍南，他出生之地的公社、大队皆以其名命之。 小兰刚好是嫁到了这里的卢姓人家。更巧的是，她的丈夫卢进华，是公社通讯员，参与接洽我的采访。于是节外生枝，又演绎出一节惊世骇俗的故事。
      她本来应该嫁给我的。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是在隆冬季节，她还不满18岁。就要离开故乡了，我把小兰接到家里来，母亲用糊米酒煮鸡蛋加红糖招待她。冬天晴朗的夜空，有满天的星斗。母亲把小兰送出门，走了几步就回去了。家里为我结婚建造的两间瓦屋，离老屋不到30米，我想母亲是有所期待的。但我不是很懂，人如腾云驾雾一般，虚无缥缈，精神恍惚，手忙脚乱，不能自控。由此我得出一个结论：关健时刻，书是帮不上什么忙的，表哥也没有毬用！
      照规矩，女孩婚前不得在婆家过夜，这是禁忌。我连夜送小兰回家。
      又三日，我告别父母弟妹，挑了行囊上路。担子一头是铺盖，另一头是个木箱子，装着书本衣物。小兰送我到马口机械站，分手时两人都哭了，仿佛生离死别。当时到武汉要走两天。在机械站坐真表哥的290拖拉机，突突突突个把小时到峰口镇，住一宿，次日天未亮就上了长途车，下午抵汉口，天黑才到学校。一路凄凄惨惨切切，自不待言。
      我经常想起《一江春水向东流》里的张忠良和素芬，在那万恶的旧社会……啊啊！小兰因为家贫，没有上过一天学，只能通过她的上四年级的侄儿传递简单信息。刚刚学过的隐喻、暗示、赋比兴，完全用不上，更别说情深深意绵绵香艳艳火辣辣的句子。这使我们的交流一直疙疙瘩瘩。所以心中有恨。更真实的原因可能是，高度决定视野，视野左右选择。我的日记中记下了许多的矛盾、纠结、懊恼、挣扎、煎熬……全是负面情绪。我不知道三四十年代之交和五十年代初期的家庭重组，人们是否也一样煎熬。
      我们一直有联系，寒暑假也有密切往来。她的明亮晶莹的眸子里，偶而会飘过几缕阴云。亲人和朋友都劝告她：不会有结果的！我的承诺也越来越无力……大三那年暑假，到家第二天，我骑车去看她。在桥头，好心的大婶拦住我：“孩子你不要去了，小兰今天订婚。”是欣慰还是失望？理不清楚！心里空落落的。我在桥边上坐了很久，直到她来到我的身边。我们平静地说了几句话，她告诉我他叫卢进华，是公社下来驻队的，对她很好。她还叫我放心！
      两年多后，我终于放心了。在邵南公社采访结束，6月21日傍晚，我在招待所楼下散步，忽然动了心思，想去看看小兰的家。卢在当地小有名气，我一路寻问过去，走两三里地，轻轻敲开了门。卢很惊诧，随即镇定下来，对着房间喊：“小兰起来打鸡蛋，XXX来了。”小兰问：“哪个啊？”卢又说我的名字。她这回听清了，很大声地嚷嚷：“你跑到家里来做什么！”我是有思想准备的，她必须这样做，这是一个女人的应急反应，是她的自我保护。
      小兰最终没有出来，我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她做妈妈了。气氛有点尴尬，我告辞，卢送我。他是一个内心真正强大的男人。路上他对我说：“我早就知道你很优秀，她心里一直有你，所以我处处让着她，从来不说她什么。”我不知该如何回话，说“谢谢”似乎不合适。走了一段路，他又说：“你是个好人，你们交往几年，你都没有伤害她，我心中有数”。当时我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卢送我到招待所，有个人一直跟在身后。卢告诉我：“是小兰，她怕我们打架。”在乡间，我的这种鲁莽行为，通常带有挑衅性质，容易导致战争，甚至闹出命案。我很感谢卢的理解和包容。多年以后，我们还偶有联系。前年，卢不幸被摩托车撞倒，没能抢救过来。我很痛心，为卢，也为小兰。邵南大队现在改名邵南村，今年春节我去了，匆匆忙忙，没能见到她。
      我的母亲多么喜欢她呀！母亲生前常在我耳边唠叨：小兰是个苦命的孩子，从小没有娘。当然母亲也十分喜欢我大女儿的妈和小女儿的妈。她们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之一、二、三、四……尤其是我的母亲，无比慈祥，她的爱到了没有原则的境界。即使我娶回一只小母狗，她也会小心爱护的。
      慈爱的母亲：我要看球了，您那边现在几点？这边是凌晨1点，意大利对乌拉圭，中场休息。我突然发现体育频道这个敲边鼓的女孩，很像您十分怜爱的小兰。（2014／6／24 待续）

灿烂夏花

布衣者 发表于 2014-6-25 01:33
136、摇篮里的爱情没有长大（下）
      自1983年4月21日到洪湖广播站上班，迄今31年又64天，一直在传媒业 ...

——看着看着，耳旁仿佛响起了王菲的那首飘渺的《传奇》来：...“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眼前，想你时你在脑海，想你时你在心田...我一直在你身旁，从未走远”...很平静的娓娓道来，略带淡淡的伤感，略显凄凄的遗憾，穿透心灵，撩动情感。布兄的这段没长大的爱情，在我读来，亦如此。这也是您丰富人生中的不可或缺的一段啊！

饶编

先不说喜不喜欢《传奇》，我想问问大女儿、小女儿的妈和“一、二、三、四……”啥意思，下文会有分解吗？

开心果

裤子是用株式会社装尿素的尼龙袋子做的，染成咖啡色，用火钳烫发，是那个年代的牛逼角色，当然思想也很超前。我们差不多是同龄人，看您的连载很亲切，但也觉得很奈张，这也许就是艺术加工吧!{:soso_e113:}

大光

朦胧之恋、奇遇之恋、暧昧之恋、师生之恋、走媳妇之恋、定身之恋……丰富的经验是摸着石头过河的实践得来的。如今在这些记忆的回味中要加一些蜜。我惊叹你的直率！

布衣者

137、一些零零星星的爱情
      人生原本是一次路过，从别处来，再到别处去。此生只是一个段落，一个过程，一次或远或近或长或短的旅行，精彩抑或黯然。我愿意把它比作一列火年，经过许多车站，下到站台站一站，洪湖、武汉、监利、沙市、深圳，还会有下一站吗？更多的风景，从窗口闪过……
      还是这列车，不停地有人上来，又有人下去，你可以想象镜头快播的情形。在上上下下的人群中，有人和你一笑而过，有人和你握了手，有对酌和群醉，有热烈的拥抱甚至亲密无间地深入……但是都下了车，都下了车……你还在继续最后的旅程，只有最亲近的几个人，陪你！
      先把友情的故事放一放。我要写写那些一闪而过的爱情，那些梦里梦外情人们。无论主动被动，不管知不知情。它们开端、发展，不是都有高潮，却走向共同的结局－随风而逝！
      风雷剧团的小战士，把胸前的大辫子使劲甩到背后，握紧小拳头，睁不圆丹凤眼：“听奶奶～”。我仰起头眼巴巴地望着小铁梅，望着望着就望没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是台上台下的距离。
      我把《平原枪声》借给同桌的你。“我爱你胜过世界上的一切！”这是我从书上抄来的，我不是很懂，周小英你懂吗？你把书还给了我，连同小纸条，但它已不在原来的页码。听说你在府场学校教书，我们怎么一次也没有碰到？
      星期天没有课，我到监利县木材公司去看金凤。简易的竹木篱笆，围出一大片货场，堆放着木料和楠竹。货场中间搭两间低矮的小木屋。金凤把篱笆门拉开，看场的狗向着我狂吠。她还是一头卷发，手中牵着两三岁的小儿。男人不在家，我在木屋坐了一会儿。金凤的儿子后来考大学，罗还帮过忙。罗是我的初中同学，他曾经也是我的情敌。冬天里，我去金凤家，金凤偎在床上，罗在床的另一头，我知道他们的脚是碰到一起的。多数时候，那是我的位置。转身我就把她的照片（一寸或是二寸）撕得粉碎。但还是忘不干净，高中时代，有一个星期天晚上，河对岸的旭光大队在窑场放电影，我在上学途中碰到金凤，就一起去看。我们是隔河看的，两个人坐在草地上，没有第三者。此生唯一的一次，我从银幕背面看完一场电影。正反都差不多，反正金凤长得很洋气。她当了妈妈了，还是很洋气。离开小木屋，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她大我一岁，现在该是奶奶了。
      大二那年的暑假，湖北医学院附属二医院组织职工赴庐山旅游，我的高中同学王安静带我同行。她的男朋友卢不会吃醋，因为我们是大学同学。卢现今在湖北经济学院担任要职，他和王后来育有一子，再后来又分道扬镳。现在的卢和卢太大，不知如何又跟我的那个易很要好。我不是要说这个事。王有个女同事，带了妹妹同游庐山，妹妹叫陈小妹，宜都市一所中专的学生，她就叫陈小妹。一定是途中多看了几眼，夜宿牯岭，我们一起散步。山上的夏夜很凉，我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回武汉的轮船上，我们在甲板上沐风听涛，看满天星斗和泊岸的渔火，呆到大半夜，直到她姐姐喊她回船舱。第二天早晨，她的声音完全嘶哑了，说不出话来。后来我们通过几封信，不知怎么就断了联系。那是我的第一次真正的旅游，所以记得清晰。
      写给敏的诗，最终没能给她。她是生物系79级学妹，那双深凹的欧式眼睛，至今还在我记忆中忽闪。据说她去了新疆，我托多位校友查找，杳无音讯。这事还牵涉到我的另一位同专业的学妹。吴是我的同乡，家住县城。我们一同去图书馆，互为对方占位；又一同在校园散步，很随意地和老师同学打招呼，仿佛无事，本也无事。从家乡乘船返校，两人挤在一张床上，竟毫无野心，什么情况也没有发生。我该赞美自己，还是愧对了学妹。我向她叙说对敏的爱恋，读诗给她听，又请她把敏从女生楼叫下来，这是原本的不敏还是故装迟钝？是不是很残忍？直到有一天，吴对我说：“我要离开你了！”突然又觉得失落。她的冯很优秀，现在是武大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我认识。
      这是一个叫萍的女孩的来信：“……两年前，我带着未受尘世熏染的纯洁心灵，经历走向社会最初的零乱、幼稚、曲折和彷徨……我喜爱那些风烛残年的老妇人，喜爱破旧的农具，荒凉的河滩。喜爱农村女孩子头上的野花和漂亮的发卡，还喜欢她们破了底的布鞋……”。我不过是在一个学习班讲了一节课，又回了一封简短的鼓励的信。“……当我的心灵被一层巨大的阴影覆盖，当我忽然后悔自己由崇高跌入世俗的泥潭，我收到了你的来信。瞬息之间，灵敏的感应在我的心海上激起了一簇簇喜悦的浪花。我激动得惴惴不安，欣喜这黑暗的时刻如此神秘。我幻想整个世界都在沉默中睡去，只有一盏孤灯来照明……”。我到底写了怎样的回信，能激起如此巨大的波澜？以上的直接引语来自我的1983年8月的日记，再过1个月，就是我的婚期。“……请你原谅我／请你轻松地给我写信／轻松地吹来自然的风／送我从黄昏走进你的黎明……”太含蓄？暧昧？不！我只是不忍心说“不”。我完全能够体会：当今大学教授们有何等丰富多彩的校园生活。只是，现在如今眼目下，还能找到那样纯粹的心灵？
      我从生命的海滩上，拾取了几枚贝壳，它们常在岁月的深处闪光。不一定都是爱情，但都和爱有关。人不能完全彻底裸陈，如同各位读者一样，高尚卑鄙纯粹芜杂洁净龌龊的意识和行为，说与不说，它就在那里。我在酝酿勇气，也在等待时机，还有很多很多的故事，其实也很美。（2014／6／26 待续）

雨林小草

开心果 发表于 2014-6-26 10:34
裤子是用株式会社装尿素的尼龙袋子做的，染成咖啡色，用火钳烫发，是那个年代的牛逼角色，当然思想也很超前 ...

布衣者的文笔十分流畅，动人。赞。
那时候化肥袋做衣服是很时髦的。当时有一句顺口溜：干部干部，讨巧无数，五毛钱做条裤，前边是日本，后边是尿素。
一个生产队分三两袋化肥，用完了，干部先下手为强，交五毛钱拿一条，回家做一条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