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命尽头灿烂（连载）

灿烂夏花

感谢布兄和了然的全程陪伴，强烈地感受到了布兄的才气和强大气场，希望布兄在饮食方面尤其是早餐方面要精益求精些。期待再次相见！

布衣者

186、回武汉：且把他乡作故乡
       G1004次列车在武广高铁线上风驰电掣，所经之地，大部分是丘陵。山林还算丰腴，收割之后的原野一片萧索。偶而祼露的黄土，和焚过秸秆的乌黑稻田，酷似地表的一块块补丁。山丘背后又有浓烟升起，涂污了一小片天空，而天空布满了灰霾。灰霾的天又倒映在河流、沟渠和水塘里，水塘边住着几户人家，有老人坐在门口，向高铁这边张望。
       武汉不是我的真故乡，它只是故乡所在的鄂省省会，由童年的视角观之，它既高且远－高不可攀，远不可及。但因儿时伙伴、少年同窗和大学校友，不少人常住武汉，时常有人召唤：“你回不回来呀？”久而久之，且把他乡作故乡了。
       此去武汉，是参加俊国教授公子的婚礼。如果仅仅是年轻人结个婚，也许我不会专程前往。刘教授去世经年，俊国兄择得佳人张教授，8月在深圳，说好冬季里搞个小规模聚会，嘱我届时一定回去。孰料儿子与女友操作不甚，急于奉子成婚，弄得俊国兄措手不及，临时决定：他与张教授将在婚礼上以家长身份亮相，算是公示，有一箭双雕的意思。我也算是出席了父子两人的婚礼，一举两得。
       火车像一粒呼啸的子弹，以300公里时速飞驰。满车厢的人，通过手机、iPad和电脑，在虚拟世界漫游，却不与身旁的人说话。我的邻座是个大胖子，身板要占一个半座位，他或侧身面窗，或者伏在小餐桌上，很不安的样子。我把他从微信中拉回来：“我们换个位，不然你也憋屈，我也难受。”坐在走道边，他的身子至少有舒展的空间。
       年轻人30来岁，姓郭，体重118kg，是一家航道公司后勤部门职员。他很爱他的武汉，尤其是硚口－他是住在硚口的。我们从饮食、锻炼聊到工作、生活，我试探着问他反右、大跃进、人民公社、文化大革命，“听说过，不清楚。”胖子小郭觉得自己很幸福，“世界上最坏的是美国！其次是日本！”小郭忿忿然。由此可见，我们的宣传效果是好的。也理解了为什么周小平花千芳们有那么多屌丝－作为一个语言工作者，我有义务再次提醒：请慎用“屌丝”。从语义引申的角度分析，这是一个极其庸俗猥琐的名词。
        前排靠窗的女孩一直在安静地看书，在整个1号车厢，她是唯一看纸质读物的人。趁她离开座位，我拿起书翻看了一眼：《睡在悬崖上的人》，作者是一位台湾女性，在美国获得博士学位后，她放弃高薪职位和优越生活，脚随心走，在攀岩中实现自我价值，是一个很励志的故事。从标题党的营销角度考量，书名换成《睡在悬崖上的女人》，可能更好卖。反过来也表明：作者是个内心从容坚定的人，绝不哗众取宠。
        女孩回到座位，我们一下就离得很近。关于自由行，背包客，越野车与帐篷，地平线上晴光闪灼的诱惑……两个人在各自的座位前站着说话，可惜很快就到了武昌南站。俊国兄的张教授开车接我，把我拉到华科大国际交流中心的虹景别墅。
       去年8月，也是住在这里。那时我出院才5个月，还带着口罩，走不多远就喘气。我怕时日不多了，请各路友人来相会，有劫后重逢的欣喜，也有一点点预告别的感伤。今日心情又有不同。前些时，远在津门的普洱茶大医微信给我：“你多保重，过了20个月了！”我理解兄长的关切，有欣慰，有勉励，也有警示：尽管开心，不可放肆！
       接下来的几天，不搞请进来，我会走出去－去看看几位在汉的奇葩兄弟。我们之间，曾经有过一些匪夷所思的故事。（2014／10／27 待续）
      

岁月如歌

坐等匪夷所思的故事。。。。

九九

布衣者 发表于 2014-10-28 09:15
186、回武汉：且把他乡作故乡
       G1004次列车在武广高铁线上风驰电掣，所经之地，大部分是丘陵。山林 ...

        
      
        读到“年轻人30来岁，姓郭，体重118kg，前排靠窗的女孩一直在安静地看书，在整个1号车厢，她是唯一看纸质读物的人。”我已经习惯了，这几小时的高铁风驰电挚，布衣者不可能睡着，不可能闲着，不可能总翻着手机在虚拟世界漫游，他的要与身旁的人说话，身旁的人必然得搞定，谁叫他是媒体人呢！
      《睡在悬崖上的人》，有谁不是？  周小平花千芳 就远离啦？ 经历过张铁生黄帅事件的人绝不会随口说出 ；“世界上最坏的是美国！其次是日本！”。
     我们移植人又何尝不是睡在悬崖上的人，守死得生是我们的主基调，开心活着永不放肆。

大光

反右、大跃进、人民公社、文化大革命，从改革开放以来，中共就不断地对之进行反思与否定了。今天改革开放的成果就是对那些东东否定的结果。从过去了的事看，中共是一个善于反思、否定、修正、创新的党。

布衣者

187、回武汉•相识在相识之前
       湖北经济学院座落在美丽的汤逊湖畔，汤逊湖占地47.6平方公里，为国内最大的城中湖－这顶桂冠原属东湖。不是汤逊湖变大了，而是东湖缩小了；谁大谁小，其实跟我没半点关系。我只认识经济学院卢教授，他还是这所大学期刊社社长。
       最为关键的是，在我认识他之前，他就已经认识我了。这事透着蹊跷，我得把它弄明白了。
       出华科大东北门，沿光谷大道一路向南，就到了湖北经济学院，卢在校门口等我。已近黄昏，他直接带我去酒楼，还请来一位老乡作陪。老乡是个校级领导，酒鬼兼话痨，完全掌控话语权，让我们叙不成旧，心中十分不爽。他又说起明天的院长选举，嘱告卢投谁谁谁的票，卢几次打断他，他仍没完没了。我实在忍不住了，对他说：“院长算个jB呀！”话音刚落，我立马觉得不妥，这等于把老乡也骂了，他毕竟年尊，又是卢的上司。但是效果却很好，他不说话了。
       卢打了个电话，请人把老乡扶走了。“90年代初的金融学博士，有几个师弟都做到省部级了，他还是个副局，心里不平。不喝酒还好，人其实很敦厚。”
       我和卢是77级校友，他是政治系，我是中文系，住前后宿舍楼。刚入校不久的一天，我们在楼下相遇，他突然问我：“你是洪湖的吧？”我点点头。他又说：“我认得你！”他说在柴林河见过我，这话他后来又说过几次。
       校园十分空旷，到处留白，植被又好，很漂亮。我们在校內走路，他确认：就是高考那年，他已经拿到录取通知书，去走亲戚，在离柴林河不远的岔路口，看到了我－穿一件褪了色的军装，白球鞋，小菊花头，英俊潇洒，和肩上的箢子扁担很不相衬，便多看了几眼，印像深刻。
        那年冬天，我确曾到柴林河参加过农田水利基本建设。狭路相逢，我也一定看到过他，可能因其身材短小，相貌寻常，没什么印象；若是遇着漂亮村姑，也许会记得。说到此处，两人都笑了。身边一群玩轮滑的男女呼啸而过，卢说，这是武汉高校唯一的学生轮滑队。
        我得把“小菊花”给大家做个注释。这是一种消失了的发型，有大小之分。大菊花由穹顶向四周倒伏，整个发型呈菊花绽放之状。小菊花花蕊约在穹顶与发际线1/2处，属局部造型，需要专业工具，有一定技术含量。军装是表哥送我的，一共两件，穿了十几年，一直很爱惜。我小时候羸弱，老被欺辱，就把表哥想象成军长，除了司令，军长最大，可以管师长旅长团长营长连长工兵，后来我自已也信了，很能壮胆。表哥其实就是个士兵，军装只有两个口袋，我记得很清楚。
        柴林河路遇，只是两个生命交织的开始。我把它理解为两条并行的河，在很多关健汊口又汇到一起。大学期间，他和我的高中同学王泽菁恋爱，王在湖北医学院附属医院当护士，有一段时间，差不多每周我都陪他去约会，要绕过沙湖，走一个多小时的路。他们后来结婚生子，再后来又分手，其间是非，卢摘要说给我听，愤愤不平。我说：“到现在还生气呀？你该感谢我同学哩！”
       卢的现任太太是武汉警官学院教官，不着警服的时候，温柔又漂亮。警院在城西北，叶教官周末才回家，我没见着，有点可惜，本想向她打听小易的近况。易原是家乡化肥厂会计，与我分手后，嫁给了一位画画的；后到武汉，在一家公司搞财务；公司老板碰巧和卢是好朋友；卢又很清楚我和易的那一段恋情；而易又和叶是好朋友……这里面的结构有点复杂，我也没有弄清因果关系，就是觉得有点儿怪！
       卢教授美名圣泉，沙口卢家墩人，与我同年，仅晚生十几天，屈居弟位。他和小兰的丈夫卢进华是堂叔侄，小兰曾是我走过的娃娃亲。卢进华不幸因车祸亡故，就是他告诉我的。旧事重提，不胜唏嘘！
       围着校园走了大半圈，有五六公里。10点多钟，我和圣泉老弟道别，俊国兄还在酒店等我。坐进的士，心忽然一沉：两条生命轨迹，还会不会有新的交织？（2014／10／29 待续）
     

布衣者

188、又回武汉•章维还是那个他
       从华中科技大学到湖北大学，走八一大道，穿过隧道上高架，到徐东大街，再上高架，从长江二桥桥头下高架。全程17.6公里，竟然走了两个半小时。整个大武汉就是个大工地，到处开膛破肚拆墙改道，一片尘土飞扬乌烟瘴气 ，陷市民于水火，造梦境予未来。试看所谓“机遇期”过后，水落石出，政客们豪掷数万亿，成就了谁的梦想！
       它耽误了我的约会，我抱怨它几句，就算扯平了，不再屌它。我的老同学章维，站在二桥桥头的灰霾中，已经等了我快两个小时。
       36年前我走进大学宿舍，见到的第一张面孔，就是章维。据说小鸡啄壳而出，第一眼见到谁，就认谁是娘。我跟章维成为亲密朋友，就是从第一眼开始的。他坐在靠窗的床沿上，似笑非笑－因其眼小，脸瘦，皮肤绷得紧，笑与哭没有多大区别，从来如此。他对我的灿烂笑容倒是印象深刻。
       我本该睡下铺，名字早就贴在床头，被陈志军换了，这是章维告诉我的。陈说：“我就来它个偷天换日！”面不改色心不跳，让我爬了几年的上铺。我前面写成“偷梁换柱”，是小看志军兄了，今次章维郑重予以纠正。这种人适合做官，他当过我们的班长，后来做过某个地区的教委主任，早退休了。同学聚会的时候，我们仍然很亲热，因为最终我们都要睡下铺的，很下很下的铺啊！
       还是说回章维吧！他是新洲人，我是洪湖人，都是农村人，除了捞鱼，别无一技之长，就都很自卑。人一自卑就敏感，敏感的人特别自尊……照过去的说法，我俩有共同的阶级基础；如今叫抱团取暖共克时艰。我在整理大学日记时发现，到处都是“章维…章维…章维…”。除了俊国等少数同学，我的交际圈极狭仄，逼得我展开外交，奇怪的是男生对我不感兴趣，这就有了爱情，爱了就要嗷嗷地写诗，写诗且能发表，人就增了自信，逐渐离经叛道我行我素，差一点毕不了业。而章维还是那个他，循规蹈矩，一丝不苟。
       他现在是湖大附中督导室主任，曾做过这所学校的领导，不折不扣的中学语文教育专家。
       大学每年的寒暑假，学校发放副食票，其中会有一两斤花生，章维都会让给我。新洲多砂土壤土，适宜种植花生。有一年“五一”节，我随他回家，在长江边的沙滩上撒过野。沙地种有大片的西瓜，也有花生，我在那儿曾想起了闺土和猹－我的日记中有记载。猹就是狗獾子，我们那儿也有。
        我的手机中存有那一次的合影：章维双手叉腰，我把双手搭在他的两肩，这种姿式现在很少见了，有“同志情深”的意味。可见我们当时的亲密关系。照片上印有“双柳照相”字样，双柳是他家乡公社的名字。
        巧合的是，大学毕业后，章维没有留在武汉，也没有回到故乡，而是分配去了沙市。他本有机会到《沙市日报》，教育系统不肯放人，没去成。3年后，我却调到了《沙市日报》。我离开沙市不到1年，他就调来湖大附中，一晃20过去了！
        章维在徐东平价广场门前等我，通了上十个电话，等得好苦，从太阳高悬到万家灯火。临近7时，我在出租车上很远就认出了他。他今天穿一件白底暗条衬衫，衣袖紧扣－挽起袖子不是他的风格，米黄西裤，浅色皮鞋，加之体型匀称，俊朗脸庞上架一幅轻巧的眼镜，看上去风流倜傥。事实上他大半辈子从未风流过。“曾经有很多机会，但是我不敢！”他后来对我说，听上去有一种无可奈何的伟大。章维一直很压抑，很多年前就前列腺不畅，“医生说要做手术，不想去！”他一直犹豫着。
        摸黑参观了湖大附中，在督导室小坐片刻，又去章维家里看了看，他的第二任太太也是老师，要很晚才能回来，我们就准备去吃饭。这时候手机响了，一个声音说：“我快到中商百货了，你们在哪儿？”
       我忙向章维解释：一个老朋友，给我送一幅画来。他也在沙市呆过，现在武昌一所大学教美术。章维问我：“你是说鄢静亮吧？我跟你一起给他当过红娘哩！你忘了？他给我刻的藏书印章，我现在还在用。”
       我真的都忘了！经章维提示才突然记起，就像电线短了路，接起来，灯就亮了。过去的场景，一幕幕，一幅幅，历历在目……（2014／10／30 待续）

田野

家乡故事多，美丽又精彩！{:soso_e100:}

九九

"摸黑参观了湖大附中，在督导室小坐片刻，又去章维家里看了看，他的第二任太太也是老师，要很晚才能回来，我们就准备去吃饭。这时候手机响了，一个声音说：“我快到中商百货了，你们在哪儿？”"

       呵呵，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说起“二任”在如今说不上普遍现象，已无需大惊小怪了，人类社会社会发展正常的自然选择，以追求家庭幸福人性自由而产生的必然结果。世人已经理解，社会已经接受。有趣的是，在一些圈子（人群）发生率指数是高的，有的好像传染病一样不换人再次聚会你情以何堪呀！

九九

"摸黑参观了湖大附中，在督导室小坐片刻，又去章维家里看了看，他的第二任太太也是老师，要很晚才能回来，我们就准备去吃饭。这时候手机响了，一个声音说：“我快到中商百货了，你们在哪儿？”"

       呵呵，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说起“二任”在如今说不上普遍现象，已无需大惊小怪了，人类社会社会发展正常的自然选择，以追求家庭幸福人性自由而产生的必然结果。世人已经理解，社会已经接受。有趣的是，在一些圈子（人群）发生率指数是高的，有的好像传染病一样不换人再次聚会你情以何堪呀！